舅舅急赤白脸地指着我:“那是她妈点的菜,找她妈要去!再不行找她,她是闺女!”
我妈瘫在地上,听见这就又要去抓那把剪刀,嘴里念叨着:“逼我……你们都逼我……”
“别动!”
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的嘈杂。
两个民警推门而入。
早在他们逼我掏钱的时候,我就偷偷报了警。
理由很简单:有人持械以死相逼索要巨额钱财,疑似非法集资。
警察一看这满地狼藉,还有那个满脸是血、手里又要抓剪刀的中年妇女,立马把执法记录仪打开了。
“谁报的警?把剪刀放下!”警察指着我妈。
我妈哪见过这阵仗,剪刀哐当一声掉地上,整个人哆嗦成一团:“警察同志,我教训闺女呢,这是家务事……”
“家务事?”我走上前,把早就准备好的录音笔、网贷催收短信、还有刚才那一叠转账记录,一股脑摊在桌上。
“警察叔叔,这可不是家务事。这位女士长期对我进行精神控制,逼迫我借高利贷供养这些亲戚。刚才她拿着剪刀抵着脖子,说我不拿钱出来给表弟买手机,她就死在这。还有这段录音,她逼我去卖淫还债。”
我又点开了那段录音。
“……凭你这模样,出去卖也能把这几万块钱给我挣回来……”
刺耳的咆哮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。
两个民警听得直皱眉,看向我妈和那群亲戚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
大姨想解释:“误会,都是误会,我们就是吃顿饭……”
“吃顿饭能逼出人命?能逼着孩子去卖身?我都听见了!你们这群做长辈的,也不嫌臊得慌!”警察指着桌上那些几乎没动的鲍鱼龙虾。
虽然这种家庭纠纷很难立案抓人,但警察这顿训斥,比打脸还疼。
警察拿着本子记录完,冷着脸对我说:“姑娘,这种原生家庭,能离多远就离多远。这是民事纠纷我们不好强制介入,但如果他们再有人身威胁,立马打110。”
我点点头:“谢谢警官。”
警察前脚刚走,饭店经理后脚就拿着账单进来了,身后跟着几个保安。
“两万八千八,谁买单?”
经理也不笑了,冷冰冰地看着这一屋子人。
舅舅捂着口袋,表弟缩着脖子,大姨装晕。
所有人的目光最后又落在我妈身上,还有人不死心地往我这瞟。
我妈从地上爬起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妆全花了,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她看着我,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用“孝道”那套来压我。
“浅浅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