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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”的一声，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
我妈猛地站起来，胸脯剧烈起伏，眼珠子都红了。

她指着我，声音尖利得像要把房顶掀翻：

“谁说我闺女没钱了？她那是低调！不想显摆！”

大姨撇撇嘴：“是吗？那咋连个像样的见面礼都没有？”

这一激，我妈彻底炸了。

“这一两万算个屁！我闺女说了，今年过年，在座的长辈，有一个算一个，每人包两千的大红包！”

满屋子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大姨眼睛瞬间亮了。

“哟，真的假的？每人两千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！”我妈已经疯了，她不仅要找回面子，还要把面子挣得足足的，“不仅如此，舅舅家的表弟今年不是考上大学了吗？”

她手一挥，豪气干云：“我闺女包了！直接给一万！外加一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！”

“哇！”

屋里的亲戚瞬间沸腾了。

舅舅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，表弟更是直接跳了起来，连刚才那一脸的不屑都没了，冲过来亲热地喊了声：“姐！还得是你啊！我就知道姐你最有出息！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两千每人？七大姑八大姨加起来少说十几个。

一万红包？

再加上一万多的手机？

加起来得四五万！

我全身上下，连花呗额度都算上，也凑不出五千块钱！

“妈！你在说什么啊！我哪有……”

我惊恐地看向我妈，试图让她清醒一点。

话还没说完，我妈猛地转过头，死死地瞪着我。

那是警告，是威胁，更是绝不允许我拆台的凶狠。

她用口型恶狠狠地对我无声说道：“闭嘴！敢让老娘丢人，我就死给你看！”

然后，她转过脸，瞬间换上一副慈母的笑容，拍着我的肩膀大声说：“你看，这孩子高兴傻了，都说不出话来了！放心吧各位，钱都在卡里呢，年三十晚上准时发！”

满屋欢声笑语，大家都在恭维我妈教女有方，是个享福的命。

我妈被捧在云端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只有我，站在热闹的中心，如坠冰窟。

直到最后一个亲戚散去。

我妈还在哼着歌收拾桌上的果皮，脸上挂着那种大获全胜的红光。

“妈，别收拾了。咱俩聊聊。”

我妈头都没抬，用力抹着桌子：“聊啥？赶紧给你那个主管打电话，让他把年终奖给你打过来。三十晚上要是钱不到位，看我不去你们公司闹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银行的余额界面亮在她眼前。

“没钱。也不可能有钱。”我盯着她的背影，一字一顿，“我根本不是什么高管，我就是个送外卖的。卡里这三百多块钱，是我全部的积蓄。别说四万，四千我都拿不出来。”

抹布摔在桌上，脏水溅了我一脸。

我妈转过身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仇人的厌恶。

“没钱？你跟我说没钱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你跟你那个穷鬼前男友谈恋爱的时候，不是挺大方吗？怎么到你亲妈这儿就成要饭的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