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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五岁生日的时候。

妈妈宣布了三条新家规。

【1.从今天起，叫一声‘妈妈’收费五块钱。】

【2.家里不养闲人，每天上交二十五个塑料瓶抵房租。】

【3.你的存在不能影响我谈恋爱，外人在的时候，你就是个哑巴。】

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妈妈。

我想问为什么，但看着妈妈冷若冰霜的脸，我不敢出声。

妈妈这个人，长得很漂亮。

听隔壁王奶奶说，我是妈妈年轻时犯下的“错误”。

为了这个错误，她和外公外婆决裂，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大城市。

妈妈当初非常非常爱我。

可这些年，妈妈看我时的眼神，总是透着一股厌烦。

“听懂了吗？听懂了就签字。”妈妈说。

我歪歪扭扭地在家规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只是我真遵守了家规后，妈妈怎么又哭了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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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小心翼翼地把馒头掰成两半，一半留着晚上吃，一半塞进嘴里。

吃完后，我背起比我还大的编织袋，推开了家门。

我才五岁，找不到工作，但我知道哪里有瓶子。

小区楼下的垃圾桶太高，我够不着。

我就守在公园的长椅旁边。

有一对情侣喝完了可乐，随手放在脚边。

我等了很久，等到他们起身离开，才像只小老鼠一样窜过去，抱起两个还剩一点底的瓶子。

“哪里来的小叫花子？”路过的一个阿姨皱着眉，拉着自家穿着公主裙的女儿快步走开。

那个小女孩手里拿着气球，回头好奇地看我。

我也看她。

她真干净，像个洋娃娃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袖口，把瓶子紧紧抱在怀里。

这是我抵扣的房租。

那天晚上，我捡够了二十五个瓶子，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口的脚垫上。

妈妈回来的时候，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叔叔。

那个叔叔穿着西装，笑起来很儒雅。

我正坐在小板凳上啃剩下的半个馒头。

门一开，我吓得立刻站起来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亲戚家的小孩？”叔叔指着我问。

妈妈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她转过头，对着叔叔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。

“是啊，表姐家的孩子，寄养几天的。这孩子有点自闭，不会说话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刚想喊人，突然想起了第三条家规。

【3.你的存在不能影响我谈恋爱，外人在的时候，你就是个哑巴。】

于是，我把到了嘴边的“叔叔好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“哎哟，真可怜。”叔叔走过来，想摸摸我的头。

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
叔叔的手僵在半空，尴尬地笑了笑。

妈妈立刻走过来，不动声色地把叔叔拉开，眼神阴冷地瞪了我一眼。

“糯糯，回你自己房间去，别在这里碍事。”

我的房间是阳台改造的一个小隔间。

只能放下一张折叠床。

我乖乖地钻进去。

外面传来了电视的声音，还有妈妈娇俏的笑声。

妈妈的笑声真好听，像银铃一样。

可惜，从来不是给我的。

我抱着膝盖缩在床上，看着阳台窗外的月亮。

我想，我今天捡了二十五个瓶子，瓶子可以抵扣房租了。

我是个守信用的好孩子，妈妈应该不会赶我走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