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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：

我是狠心的外公。

老太婆抱着装着骨灰盒的红布包，坐在后座，哭了一路。

我也想哭。

但我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
要是连我都塌了，这对可怜的母女就真没指望了。

其实，我们一直都在。

五年前，赵倩这丫头挺着大肚子回来，跪在门口求我们留下这个孩子。

我说：“要生就滚出去生，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。”

那是气话。

哪有当爹的不心疼闺女？

那个男人跑了，她一个人带个孩子，以后日子怎么过？

我是想逼她打掉，想让她以后还能嫁个好人家。

谁知道，这丫头脾气跟我一样硬。

磕了三个头，真走了。

她去了外地。

在城中村租房子的第二天，我就带着老太婆在隔壁小区租了个一楼。

拿着退休金，天天守着望远镜看。

看她大着肚子去端盘子。

看她半夜生孩子，自己打120。

看她抱着小小的糯糯，在出租屋里手忙脚乱地喂奶。

老太婆好几次想冲过去帮忙。

都被我拦住了。

我说：“再等等，等她熬不住了，自然就低头回家了。”

这一等，就是五年。

我们看着她从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，变成了精明市侩的泼妇。

车子开上了高速。

老太婆摸着骨灰盒，哑着嗓子说：“老头子，咱们是不是做错了？”

“要是早点低头……要是早点去把她们接回来……”

“糯糯是不是就不会……”

我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
眼泪终于忍不住，砸在了手背上。

是啊。

我们都一次次因为面子、因为倔强，而没能说出口“回家吧”。

我也想那个孙女了。

想听她喊一声外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