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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公外婆带着妈妈和我回家了。

外公在老家好像很有威望。

之前从来没见过的亲戚都来了。

穿着黑衣服，胸口别着小白花。

他们排着队，对着我的黑白照片鞠躬。

照片上的我，只有五岁。

我飘在灵堂上空，觉得很稀奇。

“真造孽啊，这么小就……”

“听说是在垃圾桶找到的？赵倩这丫头心也太狠了。”

“以前乱搞，现在为了嫁个有钱人，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，结果呢？鸡飞蛋打。”

亲戚们的窃窃私语，像苍蝇一样嗡嗡响。

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钻进耳朵里。

要是以前，妈妈早就炸了。

她最要面子。

她拼了命地想洗掉“未婚先孕”的耻辱，想爬进上流社会，想让这些看笑话的人闭嘴。

但今天，妈妈像个聋子。

她穿着一身素黑的裙子，跪在火盆前。

一张一张地往里丢纸钱。

后来，差点成了我后爸的有钱叔叔也派人送了个花圈。

妈妈没什么反应。

她只是机械地烧着纸钱，嘴里喃喃自语：

“糯糯，这次不用攒瓶子了。”

“妈妈给你烧了好多好多钱，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。”

有个尖酸刻薄的姨婆走过来，假惺惺地叹气。

“赵倩啊，你也别太难过。这孩子走了也是解脱，正好不耽误你以后嫁人。”

“听说那男的不要你了？没事，姨婆给你介绍个离异带娃的……”

“滚。”

妈妈突然开口了。

姨婆愣住了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不识好歹……”

妈妈抓起一把还没烧尽的纸钱，狠狠地摔在姨婆面前。

“我说，滚！”

灵堂里瞬间死寂。

大家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妈妈。

妈妈却毫无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