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拿我父亲救命钱给青楼头牌赎身,害我父亲冤死狱中。
在父亲头七那天,更是带着那妓子过来宣布,娶她进门做平妻。
我母亲当场被气得吐血身亡。
更让我没想到的是,我强硬拒绝后,竟被当众休弃,当场赶出家门。
安葬好父母之后,我欲跳河自尽。
但我发现我有了身孕。
为了肚子里林家最后的骨血,我活了下来。
二十六年后,我儿高中状元。
我们母子终于回到了阔别二十余年的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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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年了。
京城宫门前那面象征着天子耳目的登闻鼓,已经很久没有响过。
直到今天。
我在鼓前直直跪下。
守门的禁军呵斥我,让我速速离去,这里不是我等平民可以逗留的地方。
我没有理会。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砸向鼓心。
“咚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沉闷而悠长。
“咚!咚!咚!”
我用尽了我二十六年积攒的所有力气。
很快,一名内官带着一队侍卫匆匆赶来,为首的侍卫长刀出鞘,厉声喝道:“何人在此喧哗,惊扰圣驾!可知这是死罪!”
我抬起头,迎着他冰冷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民妇文书晴,二十六年前被当朝首辅魏绍元休弃之妻。今日,民妇敲响登闻鼓,状告魏绍元!告他二十六年前,为一介青楼女子,盗我父亲救命之资!告他不忠不孝,德行败坏!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首辅魏绍元,那是何等人物?
家世清贵,才华横溢,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,是圣上眼前的红人。
而我,一个状似疯癫的村妇,竟敢在这里告他的状?
那内官显然也觉得我疯了,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:“一派胡言!魏大人乃国之栋梁,岂容你这等贱妇污蔑!来人,把她给我叉出去!”
“我有证据!”我高声喊道,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,高高举起。
那是一纸早已泛黄、边缘破损的纸。
是二十六年前,魏绍元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砸在我脸上的那封休书。
休书之上,墨迹依旧刺眼:“妻林氏,性善妒,不容妾,七年无所出,不敬夫君,有违妇德,今立此休书。”
看到这封休书,那内官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二十六年前的那场风波,京城里上了年纪的人,或多或少都有些耳闻。
我看着那内官,冷笑道:“公公若是不信,可将此休书呈于圣上,一看便知真伪。也可传召魏绍元前来对质!若我所言有半句虚假,愿受凌迟之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