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冰冷的金殿之上,面对着龙椅上的天子。

“林氏,你状告当朝首辅魏绍元二十六年前谋财害命,可有证据?”大理寺卿的声音威严而冰冷。

“回大人,有。”我抬起头,不卑不亢,“民女,便是人证。”

“荒唐!”魏绍元立刻出列,跪倒在地,“陛下,臣冤枉啊!此妇乃臣二十六年前的糟糠之妻,因臣当年家贫,她便与人私通,被臣发现后恼羞成怒,怀恨在心。如今见臣蒙陛下圣恩,位列首辅,便心生妒忌,编造此等谎言,意图污蔑臣,动摇国本!请陛下明察!”

他颠倒黑白,反咬一口。

他知道,时隔二十六年,当年的旧人死的死,散的散,物证更是早已被他销毁得一干二净。

“陛下,魏大人乃国之栋梁,其品行有目共睹。此妇妖言惑众,其心可诛!”

“附议!请陛下严惩此妇,以正视听!”

魏绍元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。

我孤零零地跪在殿中,看着魏绍元脸上得意的冷笑,那眼神,和二十六年前他看着我喷血倒地时一模一样。

龙椅上的皇帝面色凝重。

一边,是自己最器重、刚刚提拔的首辅,是寒门崛起的典范;

另一边,是状如疯癫、毫无证据的弃妇。

他的天平,已经开始向魏绍元倾斜。

他看着我,声音里带着不耐:“林氏,你口口声声说有冤情,证据何在?若再拿不出实证,休怪朕治你一个诬告之罪!”

“证据,早已被他销毁。”我惨然一笑,“民女今日,本就是以死明志。”

“大胆!”皇帝一拍龙椅,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!来人……”

就在皇帝即将宣判我“诬告”之罪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清亮悠长的通报,划破了金殿之上压抑的寂静。

“新科状元林问哲,殿外求见,有惊天冤情上奏!”

新科状元?林问哲?

满朝文武一片哗然,所有人都愕然回头。

魏绍元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。

今年的新科状元,他本已递了帖子,想收为门生,却被婉拒,不想竟会在此时出现。

只见一个身着状元红袍、面如冠玉的少年郎,昂首步入殿中。

他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。

他目不斜视,穿过百官,径直走到我的身边。

然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撩起那身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状元红袍,与我并肩跪下。

他转向我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有心疼,有愧疚,更有无尽的坚定。

他开口,声音清越,响彻整座金殿:“母亲,儿子来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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