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?!
全场死寂!
这两个字,像一道天雷,劈在每个人的头顶。
魏绍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化为极致的惊恐。他指着那少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……你叫她什么?”
少年缓缓抬起头,那张脸与魏绍元年轻时有七分酷似。
他没有理会魏绍元,而是直视着龙椅上同样震惊的皇帝:“启奏陛下,草民林问哲,不只是今年的新科状元,更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射向魏绍元。
“……内阁首辅魏绍元,二十六年前,亲手抛弃的亲生骨肉!”
“我母亲方才所言,句句是实!而我,就是他当年抛妻弃子,最好的人证!”
金殿之上,死寂过后,是冲天的哗然。
皇帝钦点的状元郎,竟是当朝首辅的弃子!
“天啊!状元郎是魏大人的儿子?”
“二十六年前……那岂不是说,魏大人休妻的时候,林氏已经怀有身孕?”
“那‘七年无出’的休妻理由,岂不是谎言?”
皇帝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最欣赏的状元,他最器重的首辅,这两人之间竟有如此不堪的过往。
这桩丑闻,打的不仅仅是魏绍元的脸,更是他这个天子的脸,是整个朝廷的脸!
魏绍元在短暂的慌乱过后,立刻像疯了一样指着林问哲嘶吼:“一派胡言!你是一派胡言!我与她并无子嗣!陛下,此子定是她与奸夫所生,见臣如今位高权重,便想来攀附敲诈!其心可诛啊陛下!”
“攀附你?”林问哲,我的儿子,冷笑里满是鄙夷,“你也配?”
“陛下!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,躬身道,“父子血脉,兹事体大,臣恳请陛下,当场滴血认亲!以正国法,以安人心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在满朝文武的请求和皇帝威严的注视下,魏绍元无路可退。
他脸色灰败,被人架着,取了一指尖血。
太监端来一碗清水,先将我儿的血滴入,随即,又将魏绍元的血滴了进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那两滴原本泾渭分明的血,在水中慢慢靠近,盘旋,最后,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,再也不分彼此。
铁证如山!
皇帝冷哼一声。
“欺君罔上!来人!将魏绍元摘去顶戴花翎,打入天牢!彻查此案!凡与其有关联者,一并严查,绝不姑息!”
禁军如狼似虎地冲上来,扒下魏绍元显赫的官袍,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我看着眼前这大快人心的一幕,看着我含辛茹苦二十六年养大、如今为我撑起一片天的儿子。
问哲,我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