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娘人老珠黄,走投无路。
在受尽白眼和屈辱之后,她打起了问哲的主意。
她打听到我书院的所在,竟寻上门来。
她在我面前跪下,哭得梨花带雨,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哀求。
“林姐姐,我知道错了。当年都是我的错,是我鬼迷心窍,害了你和伯父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饶我一次吧。”
我看着这个毁了我一生的女人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“我们之间,何来情分?”
见我不为所动,她立刻换了一套说辞:“姐姐,子扬……魏子扬他也是魏绍元的儿子,是问哲的亲弟弟啊!血浓于水,你忍心看着他流落街头,自生自灭吗?求求你,让问哲看在兄弟情分上,拉拔他一把吧!给他谋个差事,让他有口饭吃就行。”
“兄弟?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苏曼娘,你是不是忘了,你儿子那二十六年的荣华富贵,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,是我母亲用命换来的。”
苏曼娘被我堵得哑口无言,最终只能怨毒地看了我一眼,灰溜溜地走了。
她的算盘落了空,回去后,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儿子魏子扬身上,骂他没用,不如林问哲一根手指头。
魏子扬本就心高气傲,如今落魄不堪,心态早已扭曲。
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,全都归咎于我和问哲母子,认为是我们,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。
在几个狐朋狗友的怂恿下,他决定铤而走险,干一票大的。
他打听到,问哲会定期去城外的普陀寺,为外祖父母上香。
他便纠集了一帮地痞,埋伏在路上,准备绑架问哲,勒索一笔巨款。
然而,他和他那群乌合之众,哪里是如今已是朝廷命官、身边时刻有护卫跟随的问哲的对手。
绑架不成,反被问哲的护卫打得鼻青脸肿,屁滚尿流。
问哲念在他终究是魏绍元的血脉,本想教训一顿便放他一马。
可没想到,魏子扬竟恶人先告状,跑到京兆府尹的衙门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诬告林问哲当街行凶,纵容家仆殴打良民。
京兆府尹早就想巴结新科状元,一听此事,立刻升堂审问。
这一审,魏子扬绑架勒索的罪行当场败露。
府尹大人勃然大怒,当即判了他一个“图谋不轨,意图绑架朝廷命官”的罪名,收监入狱。
真是自投罗网。
苏曼娘听闻儿子入狱,彻底崩溃。
她最后的指望,也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