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子扬独自一人,满心欢喜地找到了那处偏僻的田庄。

可当他按照地图和暗号,挖开那处藏宝地时,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个被人丢弃的破瓦罐。

他疯了一样在周围挖掘,却一无所获。

原来,魏绍元的政敌早已查抄了此处,那笔私产,也早就被尽数充公。

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魏子扬彻底疯了。

他变得更加疯狂和暴躁,身无分文,又好吃懒做,为了度日,他开始在京城进行抢劫。

那一日,休沐的问哲正好带着护卫,从城外祭拜归来。

狭路相逢。

魏子扬正在街角抢劫一个富商的钱袋,被问哲的护卫当场撞见,一声断喝。

他一回头,看到了身着便服、却依旧气度不凡的林问哲。

新仇旧恨,瞬间涌上心头。

“林问哲!”他红着眼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嘶吼道,“都是你!如果不是你,我还是首辅公子!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!我杀了你!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问哲。

“公子小心!”

护卫立刻上前阻拦。

混乱中,魏子扬的刀还没碰到问哲的衣角,他自己却被护卫的一剑,刺穿了胸膛。

鲜血喷涌而出。

魏子扬不敢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胸口的剑,然后缓缓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死前,他眼中还满是不甘和怨毒。

京兆府尹迅速赶到现场,勘查过后,立刻判定:匪徒当街行凶,意图刺杀朝廷命官,状元郎护卫乃正当防卫,无罪。

前首辅的孽子,当街行凶被反杀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。

百姓们听闻,无不拍手称快,纷纷议论:“真是天理昭彰,报应不爽!”

流放途中的魏绍元,在驿站听到了这个噩耗。

他那个被寄予厚望、用来东山再起的“唯一指望”的儿子,就这么死了。

他一口老血喷出,当场昏厥。

再醒来时,已是满头白发,神志不清,彻底成了一个行尸走肉。

而苏曼娘,被人发现时,已经奄奄一息。

腿断了,人也烧得糊涂了。她被送回了她人生的起点——销魂阁。

老鸨看她可怜,收留了她。但人老色衰、又疯又残的她,只能在后院做最下贱的杂活,劈柴,洗衣,倒夜香,受尽了所有人的欺凌和嘲笑。

她时常会穿着捡来的破烂衣服,在后院里,学着贵妇人的样子扭着腰走路,口中喃喃自语:“我是首辅夫人……我儿子是公子……你们都得给我跪下……”

然后,引来周围一阵无情的哄笑。

在一个格外寒冷的冬夜,她被几个喝醉的嫖客,拖进了柴房,肆意凌辱。

天亮时,被发现已经冻死在了柴堆里。

她的尸体,被下人用一卷破草席裹着,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。

我听闻她的死讯时,没有半分快意,只有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我站在白鹿书院的二楼,看着身着青色官服、前来探望我的儿子,他越发沉稳,眉宇间已有了我父亲当年的风范。

心中,一片宁静。

清明时节,我与问哲来到重修的林家墓园祭拜。

墓碑上,父亲的名字已被重新镌刻。

我看着儿子俊朗坚毅的侧脸,欣慰地说道:“问哲,我们做到了。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在天有灵,可以安息了。”

问哲握住我布满薄茧的手,眼神坚定:“母亲,儿子要做的,是成为像外祖父那样的人,为国为民,让这世间,少一些像我们家这样的冤屈。”

我眼中含泪,笑着点头。

二十六年的仇恨,终于可以彻底放下。

后来,问哲因其才华与品行,在朝中步步高升,深受皇帝器重,成为一代名臣。

我的白鹿书院,也越办越好,为国家培养了无数栋梁之材,桃李满天下。

多年后,有消息从遥远的边疆传来,流放的罪臣魏绍元,病死在苦寒之地,无人收尸,最终被野狗分食。

又是一年春日,我与问哲并肩站在京城的城楼上,看着脚下繁荣的街市,海晏河清。

所有的罪恶都已得到清算,所有的仇恨都已随风而逝。

我们用二十六年走出了一条人间正道。

一个充满希望和光明的未来,正在我们面前,缓缓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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