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绍元最终被判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还朝。

对于一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人来说,这比死还难受。

他最后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问哲身上。

他以为,只要问哲肯为他求情,看在新科状元的面子上,皇帝或许会法外开恩。

在被押解出京的前一天,问哲最终还是去了天牢。

不是为了原谅,也不是为了告别。

他只是想亲口问一问这个男人,当年,为何能如此心狠。

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魏绍元见到身着官服的问哲。

他扑到牢门前,痛哭流涕,大打亲情牌:“问哲!我的好儿子!你终于肯来看爹了!是爹错了,爹当年是被猪油蒙了心,才做了那等错事!”

“你原谅爹,好不好?我们是亲生父子,血浓于水啊!只要你向陛下一句话,我们父子联手,凭你的才华和爹的人脉,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!”

问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我姓林,不姓魏。你不配做我的父亲。”

一句话,将魏绍元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。

他愣住了,随即像是疯了一样,开始破口大骂,咒骂我,咒骂问哲,咒骂所有背叛他的人。

他露出了最丑陋、最真实的嘴脸,再不复往日半分风度。

问哲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

与此同时,苏曼娘被从大牢里放了出来。

她并未直接参与魏绍元的罪行,得以幸免。

但魏家家产尽数充公,她被赶了出来,身无分文,无处可去。

她想去找魏绍元那些故旧求助,却处处碰壁。

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官员夫人们,如今见到她,如同见到瘟疫,或闭门不见,或冷嘲热讽。

而他们的儿子魏子扬,那个从小娇生惯养的“首辅公子”,如今一无所有,根本无法谋生。

他受不了这种落差,开始混迹于市井,与一些地痞流氓为伍,偷鸡摸狗,很快就成了个人人嫌弃的破落户。

与他们的凄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我用朝廷的赏赐,在京郊重开了父亲当年的“白鹿书院”。

我亲自授课,不问出身,只看品性与才华,招收了许多家境贫寒的学子。

书院很快就声名鹊起,受到了百姓的尊敬。

站在窗明几净的书院里,听着琅琅的读书声,我的脸上,终于有了二十六年来,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我的人生,在复仇之后,终于迎来了新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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