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绍元即将被押解,踏上三千里的流放之路。
苏曼娘想尽了办法,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银钱,终于买通了狱卒,在流放的前一夜,见了他最后一面。
她哭着向魏绍元哭诉儿子的遭遇,求他想想办法,救救他们唯一的儿子。
魏绍元听完,非但没有半分心疼,反而破口大骂:“废物!你这个废物!连个儿子都教不好!让他去绑架林问哲?他有那个脑子吗!如今倒好,把自己也折进去了!”
苏曼娘没想到他如此绝情,也哭着骂他:“魏绍元,你还有良心吗?子扬也是你的儿子!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?”
两人在牢中激烈地争吵,互相咒骂,将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对方面前。
绝望之下,魏绍元像是想起了什么,突然说漏了嘴。
他压低声音,对苏曼娘道:“我早年在京郊外的一处田庄里,藏了一笔私产,以备不时之需。大概还有五万两银子和一些珠宝。你去找出来,想办法把子扬弄出来,然后远走高飞,别再回京城!”
苏曼娘听到还有钱,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她立刻停止了哭闹,假意安抚魏绍元,温柔小意地骗问出了那处田庄的具体位置和找到私产的暗号。
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,苏曼娘立刻变了脸,转身就走。
她花光了最后的积蓄,上下打点,终于在魏子扬被判刑之前,将他从牢里捞了出来。
一出大牢,她便兴奋地告诉儿子那笔私产的事情,母子俩商量着,拿到钱就立刻跑路,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,东山再起。
然而,魏子扬却根本不相信她。
他偏执地认为,苏曼娘是想私吞那笔钱,然后抛弃他。
在去往田庄的路上,母子俩为了这笔还未到手的钱财,发生了激烈的争执。
“你把地图给我!我自己去找!”魏子扬红着眼,伸手去抢苏曼娘藏在怀里的地图。
“你疯了!我是你娘!”苏曼娘死死护住。
金钱,彻底冲昏了魏子扬的头脑。他觉得母亲是个累赘,会分走他的钱,会拖累他。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。
在拉扯中,他猛地一用力,将苏曼娘狠狠地推下了飞驰的马车。
“啊——”
苏曼娘惨叫一声,滚下路边的斜坡,腿撞在石头上,发出了清晰的骨裂声。
魏子扬抢到了地图,连头都没有回,便驾着马车,疯狂地向着田庄的方向奔去。
苏曼娘躺在荒郊野外,腿钻心地疼。她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她躺在冰冷的泥地里,凄惨地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