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监控要连接无线网的,您家无线网早都到期了没续费。”
“这监控估计停运有段时间了!”
我怅然若失,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了下来。
原来是这样吗?
我又有些释怀。
原来孩子们不是故意不回复我,不和我说话。
是监控停运了,他们说不了。
我习惯性地给他们找着借口。
“周阿姨,您要不发个消息和扬扬姐说下,让她给无线网续个费?”
年轻干部大概是看我有些失落,开口建议。
我点了点头,点开了和女儿的聊天框。
手指无意识地往上翻。
都是我单方面地发出消息,女儿已经好久没回复了。
停了几秒,我摁灭了手机屏幕,朝小赵书记笑了笑:
“再说吧,年轻人都忙。先不麻烦他们了。”
左右一起放炮的画面也没录到。
这监控有什么好看呢?
裹紧了棉衣,我一个人慢慢走回了家。
一天又一天,胸口的疼痛愈发难以忍受。
止疼药快吃完了。
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医院买了。
以前我听女婿说过,止疼类的药物一定要定时定量。
一次性摄入过多,容易有生命危险。
他是医学院的高材生,给的医嘱我总是奉为圣旨。
我看了眼日历。
腊月二十九。
原来不知不觉,已经除夕了呀。
外面炮仗的声音已经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烟花的光从窗子里照进来。
房子里空荡荡的,没什么人气儿。
我已经没力气再给自己做饭。
缓慢地挪到了厨房,我把中午剩下的一点儿白粥倒了出来。
就着白粥,我把剩下的一小把止疼药全部喝了下去。
身体上的疼痛越来越少,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。
我有些难受,有些孤独。
挣扎了一会,我还是拿出了手机,想给女儿拨个视频电话,再看看她的脸。
微信页面蹦出来一行字。
“对方没有加您为好友,不能视频通话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眼皮越来越沉,我已经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字是什么。
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我给女儿发了条语音过去。
“扬扬,新年快乐。”
然后我把手机放到一边,盖上了厚重的棉被,沉沉地合上了眼皮。
……
初一那天,小赵书记来给村里老人拜年。
她提着喜庆的节礼,推开我家的大门。
“周阿姨,我来给您拜年来啦!”
无人响应。
“嘿,奇了怪了?难不成是扬扬姐把阿姨接去城里过年了?”
“怎么连门都不锁?”
她一边嘟囔着,一边喊着我的名字往里走。
掀开卧房的挡风帘,她看到了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