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周乐扬去了房间。
妈妈给她铺好的床还原封不动的摆在那。
床头,摆着几本旧相册,有些泛黄,但擦拭得干干净净。
她想那天晚上,妈妈应该是很高兴的,所以才把这些陈年旧物都翻了出来。
想和她一起聊聊天,说说话。
她沉默着拿起一本相册,坐到床边翻看。
衣服上的装饰品勾到了床单,那块沾了血的料子从床垫子下露了出来。
她愣住了。
她突然想到那天她要离开,妈妈在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眼泪又要落下。
怕眼泪滴到照片上,她抬头望天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珍惜地抚平床单上的褶皱,郑重地躺进了妈妈最后一次为她铺的被窝。
……
一年后,清明。
这是我一年中唯一能回到阳间的日子。
女儿来给我扫墓了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,捧了一束菊花,小心翼翼地放到我的墓碑前。
“妈,我用这些年挣的钱,在村里办了个养老院。”
“村里老人多,还都认识你,爱和我说你的事儿,我乐意听。”
“妈,你会不会怪我?兜兜转转这么多年,又回到了村里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怎么会呢,扬扬。”
我看着她比以往瘦削,却更加坚毅的脸庞。
“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