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离婚了。
女儿什么都没带走,只去车后备箱里拿了那袋早就不新鲜的炸丸子。
转了三趟公交,回了村里。
点火,做饭,热菜。
我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就着有些夹生的米饭,一口一口吃着炸丸子。
我想让她别吃了,放了好些天,该坏了。
可她再也听不见我说话。
压抑的呜咽声充斥在寂静的堂屋里,格外清晰。
“妈,我好想你……”
我心痛到难以呼吸,轻轻拥住她:
“别难受了,扬扬。”
“妈妈的女儿最坚强了,你的日子还长,好好过下去吧。”
我轻轻叹息,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头发。
她像是有所感应,猛的抬起头:
“妈?!是你吗?”
可回应她的只有那盏不太灵敏的白炽灯炮,忽闪了两下,再无别的动静。
我突然感觉漂浮了起来。
我抓不住身边的一切事物,不受控制地朝天上飞去。
我知道,到时间了。
我朝女儿挥了挥手,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到:
“扬扬,再见!”
女儿抬起头,却只看到白炽灯下有只蛾子,扑闪着撞了好多下灯炮。
然后调转方向,朝窗外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