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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病房出来，准备去缴费窗交手术费。

走到一半，突然想起身份证落在病房了。

我转身往回走，还没推开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妈妈和李家宝的对话。

“妈，你说姐那卡里到底有多少钱？”

“肯定不少，这死丫头每个月工资八千，吃住都在公司，这几年攒下来怎么也得有十来万。”

“那咱们怎么把钱弄出来？”

“你姐那人死心眼，硬要肯定不行。得想个法子，让她自己心甘情愿地把钱交出来。”

“要不咱们就说我要结婚了，让她出彩礼钱？”

“这主意不错，反正她一个女人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钱留着也是便宜外人，还不如早点拿出来。”

我推开门。

“你们是不是只把我当提款机？”

李家宝反应很快，立刻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姐，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这几年你给家里拿过一分钱吗？爸妈养你这么大，你连赡养费都不给，现在还好意思质问我们？”

“你就是个白眼狼，大逆不道的东西！”

妈妈也跟着哭起来，一边哭一边拍床板。

“我命怎么这么苦啊，生了个这么个不孝的女儿。”

“我腿断了，还不是因为操心你的婚事？”

“那天我去给你相亲，回来路上摔的，你倒好，一点都不领情。”

我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
“妈，你腿是着急打麻将，从楼梯上摔下来断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妈妈的哭声顿了一下，随即哭得更大声。

“你看看，你看看她这态度！我说什么她都要顶嘴，这是女儿该说的话吗？”

李家宝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照片，递到我面前。

“姐，这是妈给你找的对象，人家条件可好了，开公司的，愿意出二十万彩礼。”

我接过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肚子挺得老高。

“离过两次婚，带两个孩子，今年四十八。”李家宝补充道，“人家不嫌弃你年纪大，还愿意出这么多彩礼，你就知足吧。”

“这二十万正好够我付首付。”

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钟，突然撕碎了。

碎片飘落在地上。

“我都要死了，还结什么婚？”

妈妈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起来。

“死？编瞎话也不编像样点，不就是不想出钱吗？”

“姐，你可真能演。”李家宝冷笑，“为了不给家里钱，连自己都敢咒。”

他突然扑过来，一把抢过我的包。

我想躲，但胃里突然传来剧痛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
李家宝翻出了那张银行卡。

“果然藏着！”

我扑上去想抢回来。

李家宝一把推开我，我后背撞在柜角上。

“还给我，那是我的救命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