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高级病房。
真皮沙发,超大屏电视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。
我看见了妹妹。
她穿着名牌运动服,面色红润,正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,嘴里还嚼着进口的车厘子。
这……这是那个连下床走路都要喘半天的妹妹?
我飘过去,想摸摸她的额头,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就在这时,房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。
“周小姐,恭喜啊,你的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,简直比运动员还好。”医生笑着说。
妹妹把手机一扔,从床上跳下来,在那地毯上蹦了两下,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。
“那是当然!本小姐身体本来就倍儿棒!哎呀,在这医院装病装得我都快发霉了,什么时候能出院啊?”
装病?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我僵在半空中,死死盯着妹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。
“急什么?”医生把报告放在桌上,“你妈说了,还得再住几天。那边尾款还没结清呢,必须得营造出一种病情危急的假象,才能把那老头子的钱榨干。”
妹妹撇撇嘴,拿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:“那老不死的也真是命硬,怎么还不死?还有我那个傻姐姐,听说快不行了?她要是死了,以后谁给我买这些包包鞋子?”
她指了指沙发上堆着的那几个名牌包。
医生脱下白大褂,伸手搂住妹妹的腰,“没事,等她一死,老刘头的遗产也有份争一争。到时候,咱们就去马尔代夫度假。”
妹妹娇笑着倒在他怀里:“不过说真的,我妈那招真管用。说什么心脏病,吓得那傻子连学都不上了,就知道没日没夜地干活赚钱。她哪知道,我的心跳比谁都强劲!”
我感觉浑身冰冷。
原来,没有什么先天性心脏病。
原来,我那些在流水线上熬过的夜,在寒风中搬过的货,甚至把自己卖给老刘头换来的救命钱……
全都变成了她手里的名牌包,变成了他们口中的笑料!
我冲上去想撕烂他们的嘴
但我碰不到。
我不甘心!
画面一转。
我被一股力量拉扯着,瞬间来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这是一个装修高档的小区房
我爸滋溜一口酒,含糊不清地说:
“还是老婆子你有办法。当初那个算命瞎子就是你花五十块钱雇的吧?这一招丧门星的帽子扣下去,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,只能给咱们家当牛做马。”
“得亏当初那十八万彩礼,加上她这些年打工寄回来的钱,咱们这大房子的房贷都还了一大半了!”
我妈得意地哼了一声,从兜里掏出那对熟悉的红木筊杯,放在桌上把玩。
“那是。这就叫驭人之术。光打没用,得让她愧疚,得让她觉得自己欠咱们的。”
她拿起筊杯,随手一扔。
“啪嗒。”
又是阴杯。
“看见没?”我妈指着筊杯底部,“我在里面灌了铅,封了磁铁。只要我想让它是阴杯,它这辈子都别想翻出个圣杯来!神明?哼,我就是她的神明!”
灌铅。
磁铁。
原来不是我命硬。
原来不是神明不渡我。
而是我的亲生母亲,用那个灌了铅的谎言,死死地压住了我的一生。
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!
我的灵魂在颤抖,那是极度的愤怒和怨恨。
原来,从一开始,结局就被他们写好了。
不管我怎么努力,怎么挣扎,那个代表希望的圣杯,永远都不可能出现。
只为了让他们能够踩着我的骨血,住进这金碧辉煌的大房子里!
我看着他们脸上贪婪的笑,看着这满屋子的奢华。
心里的愧疚、自责、恐惧,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灰烬。
剩下的,只有滔天的恨意。
好好好
你们不是信奉神灵嘛。
既然我是丧门星
好。
那我就真的做一次丧门星!让你们感受一下鬼魂丧门星的恐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