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的疯病，成了压垮家里的第一根稻草。
家里那点积蓄，很快就在昂贵的精神病院里消耗殆尽。
而下一个目标，是我那亲爱的弟弟。
他最近正春风得意。
用我那十八万彩礼中的一部分付了首付，又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，准备年底结婚。
那个女孩叫小雅，看起来文静秀气。
我弟把她带回家，想在我爸妈面前炫耀一下。
“爸，妈，这是小雅。我们打算下个月就订婚。”
我妈强打起精神，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递过去，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好……好孩子……”
小雅有些拘谨地接过红包，坐在沙发上。
我弟得意地给她削苹果，大谈自己未来的规划。
“等我们结婚了，就搬到新房去。这老房子最近有点……不干净。”
他说着，心虚地瞥了一眼妹妹紧锁的房门。
我飘到小雅的身后，看着她温柔的侧脸。
多好的一个姑娘。
可不能被我这狼心狗肺的一家给骗了。
我伸出手，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后颈。
一股凉意瞬间窜遍小雅的全身。
她打了个哆嗦，疑惑地回头看了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弟问。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”小雅揉了揉脖子。
我笑了。
好戏，现在才开场。
我将一丝怨气，注入到她面前的那杯茶里。
小雅端起茶杯，刚喝了一口，脸色就变了。
“噗——”
她猛地把茶水喷了出来，喷了我弟一脸。
那茶水不再是清亮的黄色，而是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，还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“这是什么！血？”小雅惊恐地尖叫。
我弟抹了一把脸，低头一看，也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会……刚刚还是好好的！”
我妈连忙跑过来收拾残局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没事的没事的，可能是茶叶的问题……”
可小雅已经吓坏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，那里摆着一张全家福。
照片上，笑得最开心的就是我。
那是十几岁的我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眼神里还有光。
小雅看着照片上的我，突然觉得那双眼睛在动。
照片里的我，嘴角慢慢咧开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眼角，还流下了一行血泪。
“啊！”
小雅尖叫着站起来，指着那张照片，浑身发抖。
“她……她在哭！她在对我笑！”
我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，照片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小雅，你别胡思乱想了，你太紧张了。”
“不！不是的！”小雅快要崩溃了，“这个房子有问题！你们家到底发生过什么？”
就在这时，妹妹的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周婷婷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，直勾勾地盯着小雅。
“你是来替我的吗？”
“你也会被他们卖掉的！卖给老头子！然后被活活打死！”
“快跑！快跑啊！”
周婷婷疯疯癫癫地笑着，哭着，像个真正的女鬼。
这成了压垮小雅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看了一眼疯癫的周婷婷，又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我爸妈和我弟。
最后，她的目光落在那杯血红的茶水上。
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家子都是魔鬼！”
小雅把那个红包狠狠砸在我弟脸上，哭着跑出了这个家。
我弟愣在原地，脸上红了一片。
他的新房，他的美满婚姻，他的得意人生，在这一刻，化为了泡影。
他颓然地坐在地上，看着一地狼藉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我飘在他面前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因为，这是你欠我的。
你打断我读书的梦，我就打断你成家的路。
很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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