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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期限，转瞬即逝。

第三天傍晚，那群人来了。

是当地出了名的流氓，领头的叫刀哥。

他们没敲门，直接踹开了防盗门。

五个大汉，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，满身烟味涌进这个狭小的客厅。

“钱呢？”

刀哥一脚踹翻了茶几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
林建国不在家，他躲出去了，说是去筹钱，其实就是不敢面对。

家里只有我们三个女人。

林小婉吓得缩在沙发角落，浑身发抖，那是真的恐惧。

妈妈把我们护在身后，声音都在飘：

“大哥……钱我们在凑了，房子挂中介了，很快就有钱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

刀哥一棍子砸在电视机上，火花四溅。

“两天前就说筹钱，现在跟我画大饼？房子卖出去得猴年马月？老子没那闲工夫！”

他越过妈妈，一把揪住林小婉的头发，把她往外拖。

“没钱是吧？那就按道上的规矩，卸一条腿抵债！”

“啊——！妈！救我！救我啊！”

林小婉发出凄厉的惨叫，拼命蹬腿，那场面惨烈得像杀猪。

妈妈疯了一样扑上去，抱住刀哥的大腿：

“别动我女儿！求求你了！我给你们磕头！别动小婉！”

她额头磕在地板上，砰砰作响，瞬间就出了血。

刀哥停下动作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
最后，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
我正靠在卧室门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
“哟，这还有一个呢。”

刀哥松开林小婉，朝我走过来，目光猥琐地上下打量。

“这姐姐长得倒是比妹妹标致。要不这样，妹妹的债，姐姐来肉偿？跟我走一趟，陪兄弟们几天，这利息就算免了。”

说着，他伸出那只长满黑毛的手，抓向我的肩膀。

我看向妈妈。

我在等。

等她兑现那个“拼了命也要保护我”的承诺。

妈妈确实冲过来了。

她张开双臂拦在刀哥面前，大喊：“不行！不能带走招娣！”

刀哥冷笑一声，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，在手里把玩。

“不行？那行啊。”

刀哥指了指地上的林小婉：

“要么，姐姐跟我走。要么，现在就剁了妹妹的左手。”

“选一个吧。”

林小婉一听要剁手，疯了一样爬过来，抱住妈妈的腿疯狂磕头：

“妈！让他带走姐姐！求你了！我不能没有手！我还年轻啊！”

“姐长得好看，去了也不吃亏！妈！救我啊！”

妈妈僵住了。

她看看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小女儿，又看看站在那里一脸冷漠的我。

她在犹豫。

就在那一瞬间，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秒钟。

她的眼神在我和林小婉之间游移了一下。

并没有第一时间喊出“谁也不能带走”。

就是这一下迟疑。

刀哥这种老江湖，瞬间看穿了她的软肋。

“呵，看来当妈的心里有数啊。”

刀哥一把推开愣神的妈妈，粗暴地抓住了我的头发，狠狠往外一扯。

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
我被拖得踉跄几步，撞在门框上。

“招娣！”

妈妈终于反应过来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，扑上来死死咬住刀哥的手腕。

刀哥吃痛，一脚踹在妈妈心窝上，把她踹翻几米远。

“操！给脸不要脸！明天这个时候见不到钱，老子把这房子点了！”

那群人走了。

没带走人，但留下了最后的通牒。

屋里一片狼藉。

妈妈捂着胸口，艰难地爬起来，想来拉我的手。

“招娣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

我侧身避开了。

我看着她，眼神比刚才的刀锋还冷。

“妈，刚才他在选的时候，你犹豫了。”

妈妈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妈妈没有……”

“你有。”
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就在那一瞬间，你想的是，牺牲我或许比剁了林小婉的手要划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