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妈妈就说我势利眼,满身铜臭味。
只因为我过年没给姐姐发那个象征“一心一意”的一万一红包,也没给外甥买那个最新款的平板。
我以为只要我赚足够多的钱,把家里填满,他们就会高看我一眼。
可中秋节前,我特意推了千万的单子回家,帮妈妈挑燕窝里的细毛。
妈妈捏着镊子,眼神凉飕飕地在我身上刮了一圈。
“其实你这人挺会算计的。”
我手指一僵,抬头看她:“妈,你说什么?”
“平时不见人影,知道今天家里炖了极品血燕,你就卡着点回来了。”
妈妈冷笑一声,把挑好的燕窝护在手边:
“哪像你姐姐,那是真清高,从来不惦记家里这点好东西。”
“别总用那种贪婪的眼神盯着,看着掉价。”
镊子尖锐的头戳在桌面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我压下心口的钝痛,低下了头。
其实从小到大,我都觉得燕窝有一股腥气,像刷锅水。
......
“你看你,说你两句脸就拉下来了,给谁看呢?”
见我不说话,妈妈把燕窝碗重重一搁,语气里的嫌弃几乎溢出来。
“我就随口一说,你还当真了?果然是生意做多了,心眼比针尖还小。”
“亲母女之间还要我想着法哄你,累不累啊?”
随口一说吗。
可我每次回家,迎接我的永远是“势利眼”、“白眼狼”、“一身铜臭”。
上个月母亲节,我托人从国外带回了一套顶级的抗衰护肤品。
那套护肤品很难定,光配货就花了我半个月工资。
我想。
妈妈爱美,一定会高兴的。
可推开门,却看见一家人正围着姐姐说笑。
原本说工作忙不回来的姐姐,正拿着一支几块钱的康乃馨,插在花瓶里。
爸爸满脸慈爱,妈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,视线扫过我手里提着的精美礼盒,嘴角瞬间撇了下去:
“呦,大忙人回来了?提着这么大包小包的,是怕邻居不知道你赚了几个臭钱?”
我满脸尴尬。
那昂贵的礼盒突然变得烫手,像是一块遮羞布,遮不住我这个“外人”的窘迫。
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妈妈一边要把我挑好的燕窝倒进炖盅,一边习惯性地数落:
“笨手笨脚的,挑个毛都挑不干净,要是让你姐来,肯定比你细致。”
“这一盅可是给你姐补身子的,你别动歪心思,想喝自己买去。”
她语气防备,像是在防贼。
但我鼻尖还是一酸。
想象中母慈子孝的画面碎了一地,扎得我喉咙发紧。
“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以后,能不能别总觉得我图家里东西?我没那个意思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妈妈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了。
炖盅盖子被重重扣上,清脆的撞击声在厨房回荡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我说错了吗?你没图?那你小时候抢你姐的零花钱怎么算?长大了抢你姐的房间又怎么算?!”
我僵在原地,血液瞬间逆流。
她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,眼里满是厌恶:
“家人?我们以前是对你不够好吗?可你呢?唯利是图!”
“别以为你现在有两个臭钱就高人一等了,以前你为了钱卖掉你姐参赛画作的事,我这辈子都记着!”
妈妈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尖利:
“要不是因为你,你姐姐也不会错过那次比赛,也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个美术老师,郁郁不得志!”
她冷哼一声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我的肉:
“苏宁,其实你心里在偷笑吧?你姐姐终于没你风光了。”
我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不……不是那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