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两不相欠?她这是要造反吗?!”
妈妈的尖叫声刺破了深夜的寂静,她把保温桶狠狠摔在地上,不锈钢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巨响,震得苏悦肩膀一缩。
“苏宁这个白眼狼!她怎么敢?!”
妈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颤抖着指着门外:
“她以为她是谁?离了这个家她能去哪?还在我面前耍狠,倒燕窝?我看她是翅膀硬了想上天!”
她猛地转身冲回客厅,抓起手机,屏幕被戳得咚咚作响。
拨号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挂断,再拨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连拨了五次,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,像是一记记无声的耳光,扇在妈妈气急败坏的脸上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!”
妈妈把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,转头冲着爸爸吼:
“你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!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!居然敢跟我说两不相欠?她欠这个家的就算是把命搭上都还不清!”
苏悦也慌了神,那套商铺是她翻身的唯一指望,要是苏宁真不管了,她拿什么去买?
“妈,宁宁不会是真生气了吧?她以前从来不敢这样的……”
苏悦咬着嘴唇,眼底满是焦躁,“要不……我们去她公司找她?那商铺的定金我都交了,要是违约得赔不少钱呢!”
爸爸脸色铁青,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,他猛地掐灭烟头,沉声道:
“闹什么闹!还嫌不够丢人吗?”
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,又看了看歇斯底里的妈妈和六神无主的苏悦,眼里闪过一丝烦躁。
“苏宁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那是属弹簧的,你压得越狠她反弹得越厉害!”
“这次确实是逼急了,房子那是大件,谁能说给就给?”
妈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:“老苏,你什么意思?你也帮那个死丫头说话?当初说让苏宁帮衬悦悦的时候,你可是点头最快的!”
爸爸被噎了一下,恼羞成怒:
“我是说方式方法!你们这一上来就逼着过户,换谁谁乐意?不得徐徐图之吗?”
“行了!都少说两句!她能去哪?顶多就是在公司加班或者找个酒店住两天。等她气消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“到时候给个台阶下,说两句软话,再提房子的事。”
爸爸一锤定音,苏悦虽然不甘心,但也只能作罢。
这一夜,苏家灯火通明,无人入眠。
他们在等那个“给点甜头就找不到北”的苏宁回来低头认错。
可他们不知道。
那个苏宁,已经死在了那个雪夜,死在了那碗被倒掉的燕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