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苏悦就接到了房产中介的催款电话。
“苏小姐,房东那边说了,今天要是尾款不到账,这铺子可就卖给别人了,定金也不退啊!”
苏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挂了电话就往我公司冲。
妈妈怕她吃亏,也跟了过去。
母女俩气势汹汹地杀到我公司楼下,却被前台拦住了。
“不好意思,没有预约不能上去。”
“预约什么预约!我是你们苏总的亲妈!让她滚出来见我!”
妈妈在大厅里大吵大闹,引得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。
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,正要打电话叫保安,一个抱着纸箱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。
是我的助理小林。
“阿姨?你们怎么来了?”小林有些惊讶。
苏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抓住小林的手腕:“小林,苏宁呢?她在办公室吗?快带我们上去!”
小林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古怪:
“苏总?苏总昨天就已经离职了啊。”
“离职?!”
母女俩异口同声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“怎么可能离职?!她是公司高管,那是说走就能走的吗?!”妈妈瞪着眼,根本不信。
小林挣脱苏悦的手,揉了揉手腕:
“真的离职了,手续上个月就开始办了,昨天是最后一天交接。苏总把手里的股份都变现了,说是要出国深造,这会儿……估计已经在飞机上了吧。”
轰——
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头顶,妈妈和苏悦彻底傻了眼。
“出……出国?股份变现?”
苏悦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,“那得多少钱啊?她拿了那么多钱,居然一声不吭就跑了?!”
妈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电梯口破口大骂:
“好啊!好个苏宁!这是早就防着我们呢!拿着家里的钱去国外逍遥快活,留我们在国内受苦!黑心肝的白眼狼!当初我就该把她掐死在襁褓里!”
大厅里的人指指点点,保安闻声赶来,强行把这两个疯婆子“请”了出去。
站在烈日下,苏悦面如死灰。
“妈,完了……商铺没了,定金也要不回来了……那可是十万块啊!”
那是她最后的私房钱。
妈妈咬牙切齿,眼里满是怨毒:
“跑?她能跑到哪去?就算跑到天边也是我生的!我就不信治不了她!”
“走!去她那套大平层!那是她的婚前财产,房产证还在那呢!咱们把锁换了,把房子卖了!这钱必须得给你!”
母女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打车直奔我的住处。
到了门口,妈妈熟练地按下密码。
“滴滴滴——密码错误。”
再按。
“滴滴滴——密码错误。”
连试了三次,门锁发出尖锐的报警声。
“这死丫头居然把密码都改了!”妈妈狠狠踹了一脚门。
苏悦急了:“妈,找开锁公司!我就不信进不去!”
没过多久,开锁师傅来了。
门刚打开一条缝,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里空荡荡的。
家具盖着防尘布,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消失了。
客厅中央的茶几上,孤零零地放着一个文件袋。
苏悦冲过去,一把撕开。
里面不是房产证。
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《房屋买卖合同》复印件,和一封律师函。
合同显示,这套房子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卖出去了,新房主这几天就会来收房。
而那封律师函,是警告苏家人,如果再进行骚扰或试图侵占财产,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。
最后一张纸,是我的亲笔信。
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
【房子卖了,钱捐了,别找了。】
苏悦手一抖,纸张飘落在地。
“卖了……捐了……”
她双眼失神,喃喃自语,“五百万……那可是五百万啊!她宁愿捐了都不给我?!”
“啊!!!苏宁!我要杀了你!!”
苏悦崩溃地尖叫,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狠狠砸向墙壁。
碎片飞溅,划破了妈妈的脸颊。
妈妈捂着脸,看着这空荡荡的房子,终于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这一次。
苏宁是真的走了。
决绝得没有留下一丝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