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承家里的棺材铺后,我爸再三强调棺材匠命格带煞,不能跪拜活人。
否则受拜者天地人三魂倒逆,轻则伤残破财,重则家门尽灭。
今年除夕,男友带我回他老家过年。
车才进村口,就看见乌泱泱一群人挤在他家院门前,当中摆着个糊红纸的铁盆。
“咱们这儿规矩,新媳妇拜年就得给全村磕头认亲!”
“盆一响,福气长,这是孝道!”
我连忙拒绝,男友他妈却沉下了脸。
“今天这头你不磕,就是看不起我们全村老小!”
连男友也劝我:“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家吗?磕了头才算是我家的人。”
我看着满院的村民,摇了摇头。
这头我磕不了。
否则,在场的所有人,都活不过大年初七了。
......
男友林川攥着我的手紧了紧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不给他面子。
“书瑶,你就忍一忍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就当走个流程,给全村人磕三个头,磕完咱们就能进屋了。”
院子里外都挤满了人,男女老少都有,少说五六十口。
所有人眼睛都直勾勾盯着我,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。
而男友看似在做和事佬,实则在给我施压。
我挣开他的手,正色道:
“我不能跪,我爸交代过,我们家的命格……”
“我们都能跪,怎么就你不能跪!”林母突然拔高嗓门,指着地上的铁盆。
“新媳妇进门,给全村长辈磕头认亲,这是咱们村几百年的规矩!”
“等你嫁进来了,每年都要磕!”
她走到我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。
周围人也七嘴八舌,说我不懂礼数。
“磕头要磕响,把头磕红了才吉利!”
“小姑娘家不懂事,这盆可是专门从祠堂请出来的,福气大着呢!”
我觉得无语,这福气给你你要吗?
旁边一个干瘦老头吧嗒着旱烟接口:“沈姑娘,你是城里人,不懂咱们农村的讲究。”
“这头你要是不磕,老林家这辈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。”
林川满脸为难,继续劝我。
“书瑶,这是传承,你就当为了我行吗?”
见我态度坚决,他也黑了脸。
“你要是不磕这个头,按照规矩,确实不能进我们家的门。”
他以为我是孤女,就可以任他们拿捏。
来之前他从来没告诉他家乡有这个习俗。
我问过他几次,他都说村里淳朴,没那么多事,拜年鞠个躬就可以。
他一直都在骗我,越想我越心寒。
“那就别进了。”
我掉头准备离开。
“林川,我们分手吧,这年我也不拜了,我现在就回城。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秒钟后,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声。
“哎哟,城里姑娘脾气就是大!”
“不下跪就想走?当我们林家是什么地方!”
刚才说话的老头猛地摔了旱烟杆,黑黄的脸上满是怒意。
“给脸不要脸!今天这个头,你磕也得磕,不磕也得磕!”
林母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我去路,眼神凶狠:“想走?门都没有!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阿姨,我真的不能跪。我们沈家有祖训,棺材匠命格带煞,不能跪拜活人。轻则让受拜者残废破财,重则……”
“放屁!”林母一口唾沫差点喷我脸上,“大过年的提棺材铺咒我们?”
“什么命格,我看你就是不想下跪找借口!”
林川也皱起眉:“书瑶,这种迷信的话就别说了。哪有什么跪一下就会死人的事?”
“我不是迷信。”我盯着他,无奈重复,“林川,我要是今天跪了,你们全村人都得遭殃。”
“还越说越邪乎了!”一个壮汉从人群里走出来,是林川的大伯,“我看你就是欠管教!”
林母忽然冷笑一声,朝旁边几个妇女使了个眼色。
“既然好说不听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“今天这头,你磕也得磕,不磕……我们帮你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