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剩下的村民也开始互相攻击。

“是你!昨天你推了我一把!”

“你偷过我家的鸡!”

“你儿子摸过我闺女!”

林年旧怨全被翻出来,成了杀人的借口。

锄头、镰刀、棍棒,有什么用什么。

血溅在窗户上。

我透过门缝看见张警官鸣枪示警,但没人听。

一个村民扑向警察,被电击倒地。

另一个抢过警棍,砸向曾经的邻居。

疯了。

全疯了。

“沈书瑶!”张警官在院子里喊,“你们待在屋里别出来!”

他话音刚落,就被林川的大伯从背后扑倒。

李警官去救,又被两个人缠住。

林川的大伯眼睛通红,手里握着把剪刀。

“警察也护着那个丧门星,都得死,都得死!”

说着,他朝着张警官的脖子就要扎下去。

但剪刀在离张警官喉咙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
不是被人拦住,是林川的大伯自己停的。

他眼睛瞪得极大,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扭,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
然后他松了手,剪刀掉在地上。

整个人开始抽搐,皮肤底下像有无数虫子在爬,鼓起一个个脓包。

脓包破裂,黑血流出来。

“报应……”他最后吐出两个字,直挺挺倒下去,死了。

所有人都停手了,看着那具迅速腐烂的尸体哧哧冷笑。

张警官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血,对李警官吼。

“呼叫支援!需要武警!这村子失控了!”

李警官颤抖着手拿起对讲机,但只有刺耳的杂音。

“信号被干扰了!”

林母本来还在门外砍门,但力气越来越小。

最后一声呜咽,头抵着门板,七窍流血,不动了。

林玲爬过来,看见母亲的尸体,连哭都哭不出来,只是张着嘴干呕。

院子里,剩下十几个村民呆呆站着,看着满地尸体。

终于有人崩溃了。

“是她!都是那个棺材铺的贱人!”一个老头指着我房间,“杀了她!杀了她诅咒就破了!”

“对!杀了她!”

人群再次骚动,但这次目标一致。

张警官挡在门前:“都冷静!这是犯罪!”

“滚开!”有人砸过来一块石头,“警察也护着妖女,一起死!”

李警官拔枪:“再上前我就开枪了!”

没人怕。

他们眼里已经没有理智,只有求生本能。

杀了我,就能活。

门被撞得摇摇欲坠。

林玲抱住我:“怎么办,怎么办……”

我看着她,问:“你想活吗?”

她用力点头。

“那就跑。”我从脖子上摘下一直戴着的木牌。

“这是我家的镇煞牌,能保你一时。拿着它,从后窗跳出去,往西跑,别回头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?”我看着即将被撞开的门,“我得做完该做的事。”

我把木牌塞进她手里,推她到后窗。

她哭着看我,最后还是爬了出去。

门被撞开的瞬间,我转身面对冲进来的人群。

张警官和李警官被挤到一边,十几个村民把我围在中间。

“杀了她!剁碎了喂狗!”

锄头举起来。

我笑了。

“你们以为,杀了我就能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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