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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方向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。

我坐在床上，听着外面混乱的脚步声、哭喊声、咒骂声交织在一起。

林川跌跌撞撞冲回房间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他嘴唇哆嗦着，“死了，全死了……”

“死状呢？”我问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睛充血：“你怎么能这么冷静？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！”

“我问，死状呢？”我重复。

林川喘着粗气，颤抖着说：“七窍流血，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，神婆的眼珠子都爆出来了……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先是意外死亡，然后是见血横死，现在开始群体性暴毙。”

“下一个阶段，就是自相残杀。”

林川猛地站起来：“你闭嘴！都是你！是你害死了他们！”

“是我逼你们让我下跪的吗？”我反问，“林川，我和你们说过三遍我不能拜，因果是你自己种的。”

他死死瞪着我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最后，他一拳砸在墙上，转身冲了出去。

天亮时，警笛声再次响起。

这次来了四辆警车，还有一辆救护车。

张警官和李警官再次随着林玲来到我的房间，两人的脸色都很凝重。

“沈小姐，昨晚祠堂发生了恶性事件。”张警官开门见山。

“九人死亡，死因暂时不明。村里的人现在纷纷指证，说这一切都和你昨天的预言有关。”

“那不是预言，是警告。”我纠正。

“不管是预言还是警告，我们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李警官的语气比昨天强硬。

“请你详细说明，你所谓的命格带煞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我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
“两位警官，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吗？”

张警官沉默了几秒：“我们只相信证据。”

“但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我，”我说，“这个村子已经没救了。”

“你们现在应该做的，不是调查我，而是疏散还没死的人。”

“荒谬！”李警官拍案而起，“我们是警察，不是神棍！”

就在这时，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：“张队！李哥！快出来！又出事了！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迅速冲出房间。

透过窗户，我看见院子里又聚集了一群人。

中间，一个中年男人正发疯似的撕扯自己的衣服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
“有东西！有东西在我身上爬！”他尖叫着，双手在身上乱抓，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
周围人想按住他，却被他甩开。

“滚开！都滚开！它们在吃我！在咬我！”

他突然转身，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川。

“是你媳妇！是你那个丧门星媳妇！”男人嘶吼着扑向林川，“杀了她！杀了她我们就能活了！”

林川吓得连连后退。

男人被警察和村民合力按倒在地，但他还在挣扎，还在嘶吼。

“杀了她！杀了那个贱人！不然我们都得死！”

我嗤笑出声。

第三个阶段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