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村民突然惨叫,双腿诡异地向后折断,跪倒在地,膝盖骨刺破皮肉露出来。
“第二债,当众羞辱,撕人衣物——还!”
两个妇女身上的衣服瞬间撕裂,她们尖叫着想遮住身体,但皮肤上开始浮现血字。
正是她们当年议论其他姑娘的污言秽语。
“第三债,意图强奸,毁人清白——还!”
林川和另外几个男人裤裆爆出一团血雾,惨叫着昏死过去。
一债一还,毫不留情。
还活着的不到十人,已经吓疯了,屎尿齐流。
我看向角落,林玲不知何时回来了。
她躲在柱子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我给的木牌。
但我还是举起木尺,准备落下最后一击。
“沈书瑶!”张警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他用警棍砸着门,“开门!立刻停止!”
我看向祠堂外,透过门缝看见他和李警官带着几个警察,正试图破门。
“张警官,”我隔着门说,“还有五分钟子时。你们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们是警察!不可能看着你杀人!”
“我不是杀人,”我说,“是收债。”
祠堂里的死人影子开始移动,走向还活着的亲人。
父子相认,夫妻重逢,只是这一次,是生死之别。
“爸,爸我错了……”
“别过来……你别过来!”
哭喊声,求饶声,混成一片。
木尺最后一次落下。
“欠命还命,至此两清。”
所有活着的村民同时倒下,呼吸停止。
祠堂里再无生息。
只有油灯还在烧。
门被撞开,张警官冲进来,看见满地尸体,举枪对准我:“沈书瑶!你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所有尸体上,都飘起一缕淡淡的黑气,黑气在空中盘旋,最后消散。
而尸体们的脸上,都浮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这是?”李警官不敢相信。
“债还清了,自然解脱。”我收起木尺,“否则会变成厉鬼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张警官的枪慢慢放下: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
“因果。”我说。
我走向林玲,拿回木牌。
“你不该回来。”
她嚎啕大哭。
“但你活了。”我拍拍她的背,“以后离开这里,好好活。”
张警官跟在我身后:“沈书瑶,这些人的死……”
“意外。”我接过话,“集体癔症,互相残杀,警方及时赶到,但未能阻止。报告这么写,对谁都好。”
他沉默很久:“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部分呢?”
“就当没有发生过。”我停下脚步,“张警官,有些真相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我坐上警车前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村子。
祠堂立在晨雾里,安静得像座坟。
车开动时,我收到一条短信。
【李家老爷子估计撑不到下个月了,九十喜丧,点名要你送他一程。】
【好。】
车子驶离山村,阳光终于照进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棺材匠的女儿,还得继续活。
而下一个需要跪拜的,已经在等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