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冲进房间,大声质问。
“沈书瑶!是不是你干的?”
“我干什么了?”我问。
“王嫂男人的死!还有昨晚林老四!”林川眼睛通红。
“你说初七前全村人都要死,这才初二,已经死了两个了!”
我看着他:“所以呢?你觉得是我半夜溜出去先淹死一个人,然后今天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又砍了一个人的脑袋?”
“我有这个本事吗?”我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,“还是你觉得我有隔空杀人的特异功能?”
林川被问住了。
“可是你昨天说了那些话……”他的声音弱下来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我靠在床头,“我警告过你们,跪拜活人会招来横祸。是你们不听,非要逼我。”
“现在出事了,又来怪我?”
林川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哥!”林玲在门口怯生生地叫他,“妈让你过去,说,说警察来了。”
林川狠狠瞪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我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停在院门外。
很快,两个警察来房间问话。
年轻的姓李,年长的姓张。
“沈小姐,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。”张警官出示了证件。
“村里两天死了两个人,我们接到报警,说可能和你有关系。”
我平静地接受询问。
昨天什么时候到村的,什么时候被逼下跪,什么时候昏迷,什么时候醒来。
所有时间线清清楚楚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李警官看着我的额头和腿。
“拜他们所赐。”我说,“需要验伤吗?我可以配合。”
两个警察对视一眼。
“沈小姐,有人反映,你昨天说过一些不太吉利的话。”张警官斟酌着用词。
“我是说过那些话。”我摊了摊手,“但警察同志,说话和犯罪是两回事,对吧?”
“当然。”张警官点头,“不过沈小姐,在案子查清之前,请你暂时不要离开村子。”
“我这样能去哪儿?”我指了指自己的腿。
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,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张警官忽然回头:“沈小姐,你真的相信那种说法吗?跪一下就能死人?”
我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张警官,有些事不由你不信。”
警察走后,林川再没来过我的房间。
晚饭是林玲送来的,一碗稀饭,一碟咸菜。
她放下碗,小声说:“嫂子,我爸妈他们去祠堂了。”
“请祖宗保佑?”我问。
林玲点头:“村里的老人都在。他们说可能是撞邪了,要请祖宗显灵,镇住邪气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邪气,是命数。命数到了,祖宗也救不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呢?”林玲忽然问,“嫂子,我昨天没逼你,我在厨房烧水什么都不知道,我会死吗?”
我看向她。
这个姑娘眼睛里全是恐惧,但还有一丝清澈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“但是,”我顿了顿,“你没参与作恶,也许有一线生机。”
林玲眼睛亮了亮: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离开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离开村子,越远越好。在初七之前都不要回来。”
她愣住了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林玲咬着嘴唇,犹豫了很久,最后小声说:“我,我再想想。”
她出去了。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祠堂的方向传来诵经声和锣鼓声,忽远忽近,在寂静的山村里回荡。
我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半夜,一声尖叫划破夜空。
我睁开眼,听见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祠堂!祠堂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