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中年妇女围上来的时候,我脑子里闪过我爸再三叮嘱我的话。
“书瑶,记住,咱们沈家的跪拜,是给死人送行的礼。活人受不起,会折寿的。”
我当时还笑他迷信:“爸,都什么年代了,谁还信这个?”
我爸没笑,他那双做了一辈子棺材的手按在我肩上,重重拍了两下。
“有些事,不由你不信。沈家七代单传,到你这是第八代。为什么每代只生一个?因为命格太硬,克亲。”
“你爷爷跪过你太奶奶一次,第二天老太太就中风瘫了。你曾祖不信邪,非让你爷爷给县太爷磕头谢恩,三天后县太爷全家暴毙。”
“书瑶,这不是迷信,都是沈家用血换来的教训。”
“你命里带煞,你的膝盖,只能跪死人。”
啪!
一巴掌狠狠扇在我左脸上。
我踉跄着后退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林母收回手,啐了我一口:“小贱蹄子,嘴里说不出好话!”
“大过年的咒我们全村,今天不给你点教训,你不知道什么叫规矩!”
林川站在一旁,脸上有一瞬间的不忍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他走过来,假惺惺地扶住我。
“书瑶,你就服个软吧。磕个头而已,又不会少块肉。你这样闹,我爸妈多没面子?”
我甩开他的手,再一次强调:“林川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你们要是逼我下跪,会出人命的!”
“还嘴硬!”林川的大伯上前一步,揪住我的衣领,“我看你就是欠收拾!”
几个男人也围上来,把我往院子中间拖。
林母叉着腰,对围观的人群喊:“大家都看看,这就是城里来的金贵小姐!连给长辈磕个头都不愿意,这种媳妇,我们林家要不起!”
“对!要不起!”有人起哄。
“除非她今天心甘情愿跪下来,给全村人磕三个响头,否则别想出这个门!”
我被按在铁盆前,膝盖抵着地面。
“我不会跪的。”我咬着牙,“你们现在放我走,还来得及。”
“哟,还威胁我们?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妇女吐了口瓜子皮,“林川妈,我看这丫头就是没吃过苦。得让她知道知道,什么叫女人的本分!”
林母眼睛一眯,忽然露出个古怪的笑。
“说得对。女人啊,只有跟了男人,才会乖乖听话。”
她转向林川:“儿子,你过来。”
林川一愣:“妈?”
“今天就把生米煮成熟饭。”林母声音不高,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等她知道什么叫羞,什么叫臊,自然就听话了。”
我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“你们这是犯法!”
“法?”林母大笑,“在这村里,我们就是法!等你成了林川的人,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!”
几个妇女上前就要撕扯我的衣服。
“林川!”我尖叫,“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!你知道这是强奸!”
林川站在原地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他看了看他妈,又看了看我,最后低下头。
“书瑶,妈说得对。而且咱们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,早一点晚一点,没区别。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林川,你大学白读了?这是犯法的!”
“别跟她废话!”林母一挥手,“把人带进屋!按老规矩办!”
外套被扯掉了,毛衣领口被撕开。
女人们的哄笑,男人们猥琐的目光,林母得意的脸。
我爸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:“书瑶,记住,你的膝盖,只能跪死人。”
千钧一发之际,我大喊:
“我跪。”
“我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