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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前，我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。

我把血滴在巫咒符灰上，掺进茶里，端给了叶凛。

他那时刚与李清婉定亲，看见我，他冷峻的眉头习惯性地皱起：“赵姑娘有事？”

我端着茶的手在抖，脸上却笑得灿烂：“听说叶大人定亲了，贺喜。”

他瞥了我一眼，没接茶，我心脏快跳出嗓子眼。

就在我以为要失败时，他忽然伸手接过，一饮而尽。

三日后，发生了两件震惊全程贵族的事。

叶李两家家退亲，叶凛求圣旨赐婚想要求取我，满京城哗然。

大婚那晚，他掀起盖头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，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
“月儿。”他低声唤我，吻落下来。

我那时天真地以为，咒术只是让他爱我，没改变别的。

后来才知道，咒术会吞噬他所有对异性的情感，跟李清婉退婚他没有愧，先前对我厌恶也被痛痛抹掉，心里只有“爱沈姣姣”这一个念头。

他变得不像他。

从前的叶凛冷漠克制，现在的他痴缠热烈。

每日离府前要吻我，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寻我。

夜里拥着我入眠，一遍遍在我耳边呢喃：“月儿，我的月儿。”

我沉溺在这偷来的温柔里，但激情过后，心里总会发虚，就像是活在自我编制的美梦里。

有一次欢好过后，我险些要将真相说出：“阿凛哥哥，如果没有那道……”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他正给我揉捏酸痛的腰肢，闻言低头吻我的发顶：“没有如果，月儿。我此生最庆幸的，就是醒悟得不算太晚，没有错过你。”

那时烛光温柔，他眼神专注。

我看着他，忽然哭了。

他慌了，捧住我的脸：“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
我摇头，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怀里。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，冷松香混着一点墨香。我用力呼吸，想把这味道刻进骨子里。

“叶凛。”我闷声说，“你要永远这么爱我。”

“好。”他毫不犹豫，“我的心永远只属于月儿。”

可这世上，哪有什么永远，更别提这些情爱与时光都是我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