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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，叶凛派人传话，让我去前厅。

我换了身素净的衣裳，没戴任何首饰。

到的时候，叶凛和李清婉正坐着说话。

李清婉在泡茶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叶凛看着她，眼神温和。

“来了？”叶凛抬眼看我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我站在厅中，手脚冰凉。

“我与清婉就要成婚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作为我的……侍妾，该来见见礼。”

我懂了。

深吸一口气，我走到李清婉面前，接过丫鬟递来的茶，跪下。

“李姑娘。”我举起茶盏，“从前是我不对，请用茶。”

李清婉没接。
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有恨，有怨，更多的是……怜悯。

“沈姐姐可是在怨我？”

我强忍着膝盖的酸疼，抬头看她：“何出此言？”

“若不怨我，为何连一声夫人也不愿叫……”李清婉眼神带着一丝哀伤，这句话虽是对我说的，可是只看向了叶凛。

叶凛摸了摸手上的扳指：“虽然还没有正式成婚，但也是过了宗族明路的，现在叫夫人也无妨。”

想起来，叶凛求取我后第一次带我来叶府时，当着整个府里人的面说：“给你们夫人见礼！”

我娇羞的躲进他的怀里：“阿凛哥哥，人家还没嫁给你呢！”

那时的他说：“那又如何？现下整个上京谁不知你是我的妻？”

“侯爷，沈姐姐不愿便罢了吧，只要能在你身边，我不在乎什么名分……”

好一幅柔情似水的样子，是我永远也学不来的温柔小意，哪怕我今天刻意学了她一身素衣的穿着打扮也无用。

“既然如此，拿族谱来。”叶凛余光看了我一眼，吩咐吓人道。

我心头一惊，这是要还没成婚就把李清婉的名字写进叶氏族谱了吗！？

当初成婚之后，还是行了一整天的入族仪式，才将我的名字写入。

不一会管家就把叶氏族谱呈了上来。

叶凛欲提笔，但是被李清婉拦住了：“侯爷且慢！婉儿感念侯爷厚爱，这实在于理不合！”

“那就依你。”

可叶凛还是提起了笔，没有将李清婉的名字写上，而是将我的名字从族谱中划掉了。

“妾室而已，入族谱于理不合。”

我跪在地上，双腿已经麻木，膝盖的疼痛已经被胸口的疼痛淹没。

叶凛依旧是哪个厌我敝履的定北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