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产那日,叶凛竟也来了
原本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,不知为何突然发动了,产相及其凶险。
他站在产床边,低头看着我:“沈姣姣,平时不是大胆的很,给本侯下蛊的事你都做得出来,生个孩子你害怕了?”
我罕见的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怜惜。
“侯爷您先出去吧,产房血腥怕冲撞了您。”产婆在一旁催促。
他眉峰一蹙:“本侯十二岁上战场,尸山血海都踏过,岂会怕这点血?少废话。”
说罢,他寸步未移,指尖攥紧了腰间玉佩
此时下人连滚带爬冲进来:“侯爷!夫人在来的路上魔怔了,您快去看看!”
“怎么回事?先叫太医过来。”叶凛目光扫过我痛苦的脸,神色犹豫。
产婆端着血水出门,血腥味更浓,他喉结滚动,却没动步。
下人急得变调:“侯爷,您快去看看吧,夫人嚷嚷着要跳河,下人们拦不住啊!”
产婆喊道:“主子,用力啊!”
我眼前发黑,冷汗浸透鬓发,指甲抠进床板缝里,却听见叶凛对门外厉声道:“你们先稳住婉儿,我这就过去。”
“阿凛哥哥……”我挣扎着去够他衣角,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。
他脚步未停。
片刻后,院外传来李清婉凄厉的哭喊,混杂着道士高声念咒:
“此处阴气汇聚,有巫蛊作祟,必得烈火焚烧,方可破煞!”
我心脏骤紧,他们要干什么!
叶凛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冷得像淬了冰:“院子外圈,点火。”
“不要——!”我拼尽全力嘶吼,“叶凛,不能点火……”
母蛊在我心脉里,最惧烈火。
可我说不出口,血蛊反噬,只会让我当场爆体而亡。
李清婉一边哭红了眼睛,一边浑身抽搐:“啊——侯爷!婉儿好痛啊,姐姐是不是……想让邪祟害死我?”
道士也煽风点火:“侯爷,再迟疑,夫人性命难保啊!侯府上下皆会被反噬!”
叶凛看着她,又听见我的惨叫,眼底满是挣扎,随即沉声道“点。”
火光“轰”地窜起,映红窗纸。
热浪裹挟着烟尘涌进来,体内母蛊疯狂躁动,撕咬经脉,我浑身痉挛,嘴角涌出鲜血。
“叶凛……我错了,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爱上你……”泪水混着血水滑落,眼底只剩绝望。
剧痛撕裂神智的瞬间,一声微弱啼哭响起,孩子,终于生下来了。
我望着襁褓,扯出一抹惨笑,眼前一黑。
母蛊彻底暴走,经脉寸断,我死了。
身体一轻,魂魄浮在半空,看见自己瘫在血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