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
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复活我的方法

遣人四处寻访奇人异士，任何一丝“起死回生”的渺茫希望都不放过。

可名医们都说，人已身死，魂飞魄散，再无复活可能

他不信，依旧不肯放弃，日复一日地寻找，日渐消瘦，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。

直到半个月后，一个白发高人踏月而来，留下一只玉盒，内卧一只赤红蛊虫。

“以心头血饲此牵魂蛊，或可见亡魂萦绕之处。但每日需受万蚁噬心之痛，精血日衰，终至油尽灯枯，不得善终。”

叶凛想都没想，立刻答应了。“只要能见到她，无论多大的代价，我都愿意付。”

匕首划过胸口，鲜血汩汩滴入玉盒。

蛊虫蠕动，贪婪吮吸。

剧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，他额角青筋暴起，却只是盯着那蛊虫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只要还能再见她一面。”

当蛊虫钻进他心口的那一刻，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，他浑身抽搐，却死死咬着牙，没有发出一声呻吟。

没人比我更懂蛊虫噬心之痛，比酷刑都要难忍，可他的眼底，却渐渐泛起光亮。

“姣姣，是你吗？”叶凛目光落在我飘着的方向，声音沙哑而颤抖

我心头一震，他真的能看到我了！

“姣姣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伸手朝我扑来，指尖依旧穿了过去，可他却没有放弃，一遍遍伸手，眼底满是卑微与欢喜，

“我看到你了，姣姣，我终于看到你了！”我看着他心口的蛊虫隐隐蠕动，看着他承受着剧痛，却依旧固执想要触碰我，心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，不是爱，也不是恨，而是无尽的唏嘘。

他终究还是活成了我的模样，偏执而卑微。

从此，叶凛便日日守在冷院，承受着蛊虫噬心之痛，只为能看我的幽魂一眼。

他会给我摆上我爱吃的点心，会给我描眉梳发，会一遍遍跟我说着他的悔恨，说着他的思念。

“姣姣，我知道错了，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
“姣姣，我不该信李清婉，不该对你那么狠，不该……不该错过你。”

“姣姣，你骂我吧，打我吧，只要你别不理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满是哀求，可我却再也无法回应他。

我只是静静地飘在他身边，看着他日渐憔悴，看着他被蛊虫折磨得不成人形，看着他在悔恨中一点点消磨着自己的生命。

有时候，他会抱着我的手札，坐在床边，一看就是一整天，泪水无声滚落，滴在日记上，晕开那些早已干涸的墨迹。

他会模仿着当初我给他泡茶的样子，泡一壶冷松香的茶，放在我面前，轻声说：“姣姣，你尝尝，还是当初的味道。”

蛊虫的噬心之痛，日复一日，从未停歇。

叶凛的身子越来越差，脸色苍白如纸，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，可他依旧不肯放弃。

哪怕每次种蛊的痛都让他濒临死亡，他也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