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美人,跟我们走吧?”
一旁的官差吐了口痰,狞笑着靠近我。
“去醉香楼以前,让哥儿几个先教教你也好啊!嘿嘿嘿……”
巨大的阴影顿时笼罩了我。
我心一横,粗糙的手抄起了一旁的杀鱼刀。
另一边,陆景辞已经走出了半条街。
可不知怎么,他心里总有点隐隐的不对劲。
“停车!调头!快!”
就在这时,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再也顾不得云娘,猛地掀开轿帘,厉声命令:
“回去!立刻回鱼市!婉娘可以去醉香楼,但涵儿不行!我得把孩子接回来!”
云娘脸色一变,急忙拉住他的衣袖:
“景辞!你疯了!我的肚子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陆景辞却像没听到似的,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个他从未真正抱过的儿子。
就在这时,一声苍老沉重的叹息,幽幽地飘入他耳中。
是一直缩在角落,目睹了全程却始终沉默的老鱼贩。
老人颤巍巍地开了口,每一个字都带着怜悯。
“您还……还找什么涵儿少爷啊?”
陆景辞动作一滞,心头猛地一沉。
老鱼贩摇着头,声音苍凉:
“涵儿……早没了啊!那是差不多五年前吧,苏娘子跪遍了医馆药铺,也没能把人拉回来……”
老人顿了顿,抬手抹了把眼角。
“听苏娘子后来恍惚提起,说那小娃娃烧得浑身滚烫、人都迷糊了,小嘴儿里还一直含含糊糊地念着爹爹。要爹爹抱……”
仿佛一道惊雷,直直劈在陆景辞天灵盖上!
他整个人猛地僵住,搂着云娘的手臂无意识地松开。
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瞳孔骤缩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羽毛,破碎不堪。
老鱼贩别过脸,不忍再说。
“涵儿……涵儿没了?我的涵儿!”
陆景辞像是被烫到,猛地一把推开云娘。
他如同疯魔了一般,火速跳下尚未停稳的马车,嘶吼着朝着来路冲去:
“婉娘,涵儿!”
那声音凄厉绝望,惊起飞鸟一片。
他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,跌跌撞撞地冲回鱼摊。
然而,眼前的一切,让他彻底傻了。
人去,屋空。
只有地上一大滩鲜红的血迹,和一把还在滴血的杀鱼刀。
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