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低估了王大拿的狠毒。
还没等我走出村口,就被七八个壮汉围住了。
领头的是王大拿的侄子,手里提着钢管。
“陈凡,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。”
他一脸横肉,“别逼我们动手。”
我看了一眼四周,村民们都在远处看着,没人敢上来。
他们习惯了王家的霸道,也习惯了陈家的软弱。
“我要是不交呢?”我握紧了拳头。
“那就别怪叔不讲情面了。”
他一挥手,几个人就冲了上来。
钢管砸在背上,钻心地疼。
我死死护着怀里的录音笔,像那天我爹护着红布包一样。
我想起我爹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样子。
那一刻,我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觉醒了。
那是流淌在陈家人骨子里的血性。
我没有躲,反而迎着钢管冲了上去。
我一口咬住那个侄子的手腕,死也不松口。
“啊!”他惨叫一声,钢管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钢管,疯了一样乱挥。
“来啊!不怕死的就来!”
我红着眼,嘶吼着,“反正我爹死了,我也不想活了!我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!”
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把他们吓住了。
这就是软的怕硬的,硬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就在这时,一辆警车呼啸而来。
那个年轻民警带着人冲下车。
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
看到警察,那帮人一哄而散。
我扔掉钢管,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年轻民警扶起我,看着我满身的泥和伤,眼圈红了。
“陈凡,你这是何苦。”
“我要报案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带着体温的录音笔,递给他。
“我要告王大拿,涉嫌诬告陷害,涉嫌故意伤害,涉嫌强奸未遂!”
“这录音笔,是我爹用命换来的证据。”
民警接过录音笔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放心,这次市局直接督办,谁也保不了他。”
原来,我之前发的那个帖子在网上火了。
题目叫《我的瘸子父亲,死在了考公上岸那一天》。
无数网友在下面留言,要求彻查真相。
舆论的压力,加上确凿的证据,王大拿的末日到了。
那天下午,王大拿被带走了。
他被押上警车的时候,还在叫嚣:“我是村长!我看谁敢抓我!”
我站在人群里,冷冷地看着他。
就像那天他看着我爹被抓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,没人再骂我是强奸犯的儿子。
村民们看着我的眼神变了。
有畏惧,有讨好,也有羞愧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我只在乎那个躺在冰冷殡仪馆里的老人,能不能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