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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三年，公公查出了癌症。

老公哭着说他时日无多，要将他接过来照顾。

这一照顾，就是十年。

那天我急着出门工作，匆匆煮了一碗鸡蛋面给公公。

他没出声，却在我换鞋出门时踹了我两脚。

第一脚将我踹倒。

第二脚踹没了我肚子里的二胎。

见我身下血流成河，他洋洋得意：

“我重病在身，你拿一碗破面条糊弄我，这就是我给你的教训！”

老公默默扶起我，塞给我一把钱让我自己去医院。

我什么都没说。

第二天，我就去乡下把婆婆接回了家。

她拎着一根铁棍冲到公公面前。

“你怎么还没死？”

……

公公今天点了四菜一汤。

他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哑着声音催促：

“我很饿，半个小时之内给我做好。”

老公许林倚在沙发上玩手机，一言不发。

这样的场面我已经司空见惯。

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十年。

我耐着性子：

“今天我要去接待国外的客户，没时间做那么多。”

没有人理我。

面对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我已经麻木了。

十年前，我刚刚出月子不久公公就查出了癌症。

许林崩溃，说医生告诉他公公只剩三个月的时间。

他想把公公接到身边尽孝道。

我同意了。

可公公却在搬来后第二天痊愈。

已经健健康康被我照顾了十年。

他要求高。

每顿饭要四菜一汤。

晚上八点以后不许任何房间亮着灯。

每个月还要我和老公额外给他两万块赡养费。

就连儿子，每天天不亮都要起床给他倒温水拎尿壶。

每每我和许林抱怨。

他总是敷衍：“这是尽孝道，你别这么多事。”

我垂眸，将一把挂面扔进沸腾的锅里。

再打进去一个鸡蛋。

五分钟后就将鸡蛋面放到餐桌上。

“我忙工作，没空做四菜一汤。”

鸡蛋面的香气弥漫。

可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僵滞。

许林关了游戏。

公公暂停了电视剧，阴沉的视线落到我脸上。

“没空？”

“是没空做饭，还是不想孝顺我这个公公？”

他拄着拐站起身。

拐棍砸在地板上的咚咚声像剧烈的心跳，令人发慌。

“徐梅梅，有你这么个儿媳嫁进我家，真是我家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
“现在，给老子滚回厨房做饭！”

他贴着脸对我咆哮。

唇齿间溢出的怪异味道让我控制不住地干呕。

许林皱着眉，一脸厌烦地盯着我。

他想开口，却被公公一个眼神拦截。

我转身灌了几口冷水才将恶心的感觉压下去。

恰好手机闹钟响了。

是我应该出发接客户的时间。

来不及说什么，快步走到玄关换鞋。

可刚弯下腰，背后就传来一股巨力。

我猝不及防倒地，回头对上公公冷漠的视线。

没等我站起来。

他又抬起脚，狠狠踹在了我的小腹上。

我来不及反应，小腹中就泛起剧烈的疼。

下意识低头。

鲜红的血迹顺着腿蜿蜒而下。

好疼。

公公拄着拐站稳，脸不红心不跳：

“活该。”

“不孝顺老人的人，死了才好！”

我疼地发颤，下意识向许林求助。

“许林，我怀孕了，快送我去医院！”

他没看我，低头掏出钱包。

红色钞票，一张两张三张……十张。

一千块，被他塞进我手里。

“你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吧，处理好了就回来和爸认个错。”

他眼中满是冷漠。

好像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一样。

我忍着痛，错愕地盯着他。

不敢相信，这是和我相伴十年的丈夫说出来的话。

“许林！”

我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可他像是全然没有听见。

他安抚着公公的情绪，间隙中才看我一眼。

“你今天做的确实过分了，这是给你的惩罚。”

暴虐的疼痛和崩溃的情绪撕扯着我的理智。

我捂着小腹从地上爬起来。

踉踉跄跄冲出门，用力把门甩上。

巨大的声响后，传进我耳朵里的是公公的怒骂。

“还敢跟我甩脸子，许林，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！”

“贱胚子！等她回来我非得打的她找不着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