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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脆的两巴掌直接将许林和公公打懵了。

公公的拐杖还停滞在空中。

他错愕地看向婆婆，身子下意识瑟缩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婆婆后背还背着一个大编织袋子，里面装的全是土特产。

她将袋子放下，在成堆的土特产中翻出了一根磨得发亮的铁棍。

铁棍历经风霜，已经有些弧度。

许林的双腿瞬间颤起来。

他猛地冲到婆婆面前，死死抓住棍子。

“妈，妈，你别冲动！”

“这是干嘛呀？怎么一见面就动手？”

他的眼睛都红了。

眼底浮现了无限的恐惧。

一个十年如一日的木头人，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真切的情绪。

竟然是因为恐惧。

当初结婚时，许林和我倾诉过原生家庭。

那时候我们新婚燕尔，比如今冰冷僵硬的相处模式好的多。

他揽着我的腰，声音有几分破碎。

“我家里穷，我妈看不上我爸。”

“说他不会挣钱，不能养家，就连我她也讨厌。”

“动不动就打我们骂我们。”

他用手比划了一个长度。

“我们家有一根那么长的铁棍，打人很疼。”

“我妈经常拿那根棍子打我和爸爸。”

当时我心疼坏了。

轻抚着他的后背，柔声开口：

“你们两个大男人，不想让妈妈打也很容易吧？”

男女体力悬殊。

如果公公和许林不想被打应该也是很简单的事情。

听见我这么问，许林的目光心虚的闪了闪。

他唉声叹气：

“当然简单。”

“可是我妈毕竟是我妈。”

“我和我爸两个大男人，让让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
当时我觉得这个男人太好了。

孝顺，尊重女性。

我认定他是我想要与之相伴一生的人。

直到他将公公接来。

我无意间听见他们父子两个的话。

公公抓着许林的手，声音哽咽：

“儿子，多亏你让我装病把我接来，不然我就被你妈打死了！”

“还有村里那群恶霸，他们肯定和你妈有一腿，不然怎么每次你妈打我们的时候他们都跟着帮忙呢？”

当初我听见这种话，深信不疑。

甚至为了给许林出气特意买票回了他老家。

我到婆婆家时，她正叉着腿和一群人打牌。

动作豪放，说出来的话荤素不忌。

我没和她相处过，但看她这副模样就一股无名火。

怒气上头，直接将牌桌掀翻。

从手机里翻出许林身上伤疤的照片，直接怼在她眼前。

“这是你打的吧？”

“她是你亲儿子，你为什么要这么打他？”

“听说村里还有不少男人帮你，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我想复述公公说的那些话。

可我的教养却不允许我这么做。

婆婆用力把手里的牌砸了。

“是不是什么？”

“和别的男人乱搞？”

“徐梅梅，你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人，这就是你的教养？”

“我看也不怎么样嘛！”

她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羞臊的我脸色涨红。

“你……要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对待自己的老公和孩子？”

婆婆的目光沉了沉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
倒是她的牌友急了。

“你这小娃娃什么都不知道胡说什么？”
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