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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拉住了她，没让她说。

可我在她们对视时，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异样。

后来，我被婆婆赶走。

我留了个心眼。

守在婆婆家门口将她的牌友堵住。

再三逼问下，我才知道了婆婆为什么恨不得许林和公公去死。

婆婆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。

又漂亮又会干活，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女孩都是男方求着娶的。

婆婆的父母千挑百选，挑中了一个有文化的知青。

就在两个人结婚的当天，公公摸进了婚房。

好姻缘被毁了。

那个时代被人玷污的女人要不然就嫁，要不然就死。

婆婆不想死，只能嫁给公公。

婚后几年，婆婆总挨打。

即便生了许林也不见好转。

直到有一次，公公喝醉了，险些将婆婆打死。

而当时的许林不止不阻拦，还上前踹了婆婆两脚。

被亲儿子打。

婆婆崩溃了。

所以她第一次拿起了那根铁棍，第一次还手。

滔天的怒气翻涌而出。

她已经分不清公公和许林。

等有人发现的时候，公公和许林已经被打的爬不起来。

没人阻拦她。

反而在公公想要还手的时候帮忙死死按住了他。

人生的重量有多重？

我不清楚。

但对于婆婆来说，在她即将触碰到幸福却跌落地狱的那一刻。

她的人生，已经毁了。

她这个人，已经算不上活着。

再回过神来时，我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。

婆婆死死攥着棍子。

公公和许林弯着腰紧紧靠在一起。

他们对婆婆的惧怕已经到了骨子里。

即便婆婆现在已经年迈。

可刻在骨子里的阴影无法消失。

婆婆气若洪钟：

“许林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“你爸是畜生，敢不让我孙子睡觉，你一点都不管是不是？”

许林的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
他嘴唇哆嗦了几下，鼓起勇气辩解：

“爸年纪大了，又有癌症，孩子也是为了尽孝道。”

“妈，你不是一直教育我人要孝顺吗？”

婆婆冷笑一声，反手就扇了他一巴掌。

“你再想想我是怎么说的！”

许林的眼珠咕噜噜乱转。

因为心虚再开口的时候有些磕巴：

“是要孝顺……没错啊。”

婆婆又打了他一巴掌。

她拔高声音：“我说的是，人要孝顺，但对畜生长辈不需要！”

“你爹就是畜生！”

“还癌症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！”

“十年前你把你爸接走，之后再也没回来过，我每次问起你都说他病的重，病的快死了，我和梅梅心知肚明他根本没病，只是懒得揭穿你们！”

许林的脸色白了白。

他看向我：“老婆，你……”

“你也知道？”

听见这话，我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
“许林，我和你说过，骗子能骗多久，在于傻子愿意傻多久。”

“你说你爸癌症，把他接来之后却从没有带他去医院查过，我是装傻，不是真傻！”

他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。

公公抬起头，浑浊的视线在我脸上打转。

他骂我骂习惯了。

这次几乎也要下意识开口。

婆婆挥了挥棍子，他瞬间偃旗息鼓，又低下头去。

见这两个人终于安静，婆婆看向我。

“离婚吗？”

我点头，声音平稳坚定。

“离，许林净身出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