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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公司，我去学校接了儿子。

路上有很多孩子。

我一眼就看到了低着头缩在墙角的儿子。

我走过去。

“怎么蹲在这里？”

儿子看见我，眼睛瞬间泛红。

委屈巴巴开口：

“妈妈，我上课打瞌睡了。”

“老师把我爸爸和爷爷叫来了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。

“他们骂你了？”

儿子没说话，可眼泪却汹涌成河。

我深呼吸一口气，牵起儿子的手。

“带妈妈去你们老师办公室。”

距离办公室很远，我就听见了公公对着老师叱骂儿子的声音。

“李老师，你作为一名老师怎么就教不好许炜那孩子呢？”

“他在学校睡觉就算了，在家里还不尊敬老人。”

“李老师，你说说以后这个孩子是不是会长成社会的败类？”

李老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。

听着公公堪称恶毒的话低声反驳。

“也不至于，孩子还小……”

话都没说完，就被公公更激烈的骂声堵了回来。

儿子听见他的骂声，嘴唇都咬出了血。

我气急了，猛地推开门。

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。

“你再骂我儿子一句试试？”

我的声音很尖锐。

公公吓了一跳。

回头看见我的身影时又挺直了腰板。

他拿已经被烟熏黄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你还敢来！”

“我孙子就是被你这个贱人妈教坏的！”

我没理他，冷冷看着许林。

“你有什么说的吗？”

许林抬眼，眸子里只有事不关己的淡漠。

“爸是长辈，教训一下孙子而已。”

“你不要小题大做。”

我气笑了。

“小题大做？”

“我儿子只是上课打了个瞌睡而已，怎么就是社会的败类了？”

“再说，他为什么会打瞌睡你心里一点数没有吗？”

办公室算得上空旷。

我尖锐的质问变成了一道道回声。

许林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波动。

“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？”

“他打瞌睡肯定是他的错，怎么别的小孩就没事？”

我闭了闭眼，语气沉下去。

“因为别的小孩没有一个让他们凌晨三点起来跪着伺候长辈的爷爷。”

“许林，我儿子才十岁，天天凌晨三点起床他怎么受得了？”

李老师听见这些话，错愕地瞪大眼。

“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凌晨三点起来肯定会睡眠不足的呀！”

许林的脸上挂不住了。

他脸色涨红，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。

“我爸确实不该让孩子起那么早。”

“但你就没有错吗？”

“如果不是你没有照顾好他，他又怎么会让一个孩子去给他端茶倒水？”

“你明明知道他有癌症！”

又是癌症。

这样拙劣的谎言，他说了一遍又一遍。

我直起身子。

“许林，骗子能骗多久是傻子决定的。”

“现在我不想再装傻了。”

“我们离婚。”

说着，我牵起儿子的手，头也不会的离开办公室。

刚刚踏出办公室，我就听见了公公暴怒的喝声。

“贱人！”

“许林，我看这个贱人一定是外面有人了，不然她怎么敢这样！”

“我告诉你，你必须让她净身出户，不然我跟你没完！”

儿子抓着我的手紧了紧，声音哽咽。

“妈妈，怎么办啊？”

“我想让你离婚，但不想让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
我弯下身子，笑着和他对视。

“妈妈不会什么都没有的。”

“你记得奶奶吗？”

“奶奶要来了，什么都没有的只会是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