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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着儿子回了娘家。

我妈看见我，愣了下。

“怎么回来了？”

“要离婚了。”

她长舒一口气，然后弯下身子开始笑。

“可算是要离婚了。”

“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遭了报应！”

我妈早就看不惯许林和公公了。

我眼眶一热，又将自己今天的流产手术同意书给她看。

我妈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她把我和儿子一把抱在怀里。

“受苦了，我的丫头受苦了。”

“我没事妈妈。”

在她怀里窝了好一会，我才抬头。

“妈，你说如果我把这个给我婆婆看，她会怎么样？”

我妈愣了下，随即笑起来。

“那许林和那个糟老头没有好果子吃。”

我在家好好睡了一觉。

第二天起了个大早，带着儿子赶到机场。

婆婆是典型的农村妇女，很醒目，我一眼就看见了她。

她看都没看我一眼，直接把儿子抱进怀里。

“大孙子，都这么高了？”

“想奶奶吗？”

虽然这么多年我和婆婆联系很少，但儿子每年暑假都会回去待几天的。

他对婆婆很依赖。

“想奶奶。”

说着，他开始哽咽。

“奶奶，爷爷把妈妈打了。”

婆婆不以为意，可儿子下一句话就让她身子僵住。

“爷爷把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打没了。”

婆婆骤然抬眼。

我瞬间红了眼眶。

委屈巴巴抹泪，将昨天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
“妈，我昨天本来想告诉你我怀孕这个好消息的。”

“可没来得及说，爸就打了我。”

“孩子就……没了。”

婆婆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。

她把牙齿咬得吱吱作响：“许林那个废物是死的吗？他在干什么？”

我又努力挤了挤眼泪。

“许林孝顺，一直都是顺着爸的。”

“爸每天让您孙子半夜三点起床伺候他，许林也不管的。”

儿子踮起脚，指着自己眼下。

“奶奶你看我的黑眼圈。”

婆婆的眼睛气红了。

她一把扯过我：“那死老头子和孽种在哪？带我过去！”

恰好我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我接通，许林焦急到颤抖的声音伴随着公公的咆哮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徐梅梅，你在哪？”

“赶紧回来给爸跪下道歉认错！”

“要是他不消气，我肯定会和你离婚的！到时候你和儿子都喝西北风去吧！”

婆婆的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
满是老茧的手捏成拳头吱吱作响。

她没有开口的意思。

只是用眼神示意我糊弄过去。

我努力压住向上扬的嘴角，尽力放平语气。

“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。”

“许林，你告诉爸，我给他带了礼物，他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。

许林似乎松了一口气，说了句买点贵的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
我看了眼婆婆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让我带她回家。

我开着车，婆婆和儿子依偎着坐在后座笑了一路。

直到我踩下刹车，气氛沉了下来。

我拉开车门，许林和公公正站在门口。

他们两个贪婪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。

见我空着手，两个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
许林冷冷地盯着我。

公公更是举起了拐杖。

“贱人，敢糊弄我？”

“我打死你！”

我没躲。

先拐杖一步落下的，是婆婆的巴掌。

她动作麻利，狠狠甩了公公和许林一人一个巴掌。

“礼物？”

“喜欢老娘这个礼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