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没有立即发作。
毕竟是亲戚,最初还想留几分体面。
我单独找到我这个所谓的“三伯”,语气平静:
“三伯,你们的户口,怎么会落在我爷爷名下?”
三伯脸上堆着笑,一脸无辜地连连摆手,语气温和:“啥户口?囡囡,你这话可就说偏了,我们咋会乱迁户口?指定是系统弄错了,耽误事。”
三伯母也凑过来,笑得眉眼弯弯,装得一脸糊涂,还透着股关切:
“就是啊囡囡,我们可没办过这事,你想多了。都是自家人,我们咋能做让你和你爷为难的事?”
我压着火:“系统上已经登记了,你们去注销掉,这事就算了。”
三伯脸上的笑没淡,却轻轻皱了眉,语气沉了几分,推脱得冠冕堂皇:
“那可不行,囡囡。户口哪是说迁就迁、说销就销的?多麻烦不说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“再说了,都是一家人,我们挂个户口,以后也能多帮衬帮衬你爷,替你分担点,这有啥不妥?”
三伯母跟着搭腔,语气依旧和善,却字字都在压我:“就是啊囡囡,你个小姑娘在外面呆久了,咋越来越计较?我们做长辈的,还能害你和你爷?”
我没再说话。
直到拆迁公告布满全村,他们看我迟迟没动静,以为我没背景,没手段,斗不过他们。
他们自以为摸清了我的底细。
软柿子,好拿捏。
于是,再也不装糊涂,用“为我们好”的名头,明着算计,半点脸面也不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