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、衣服,浑身冷得发抖。
他们跪在泥水里,一遍一遍敲着门,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囡囡,我们错了……我们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户口我们不要了,拆迁款我们不要了,什么都不要了……”
“求你高抬贵手,把我们户口迁出去,求你放孩子一马……”
我沉默了很久,终于打开了门。
我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三伯头发凌乱,满脸泥水,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;
三伯母哭成泪人,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;
苏小宇缩在奶奶怀里,吓得瑟瑟发抖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我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:
“当初户口不是你们占得挺开心吗?
不是说我是捡来的,不配碰苏家的东西吗?
不是说我爷爷是绝户,家产天生就是你们的吗?
怎么现在,反而求着要迁走了?”
三伯“咚”地一声磕在地上,额头狠狠撞在水泥地上,很快渗出血迹。
“我不是人!我贪心!我不该吃绝户!我对不起大爷,对不起你!求你了,放过我们吧……”
我看着他卑微狼狈的样子,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,只有一片平静。
“户口可以迁。”
他们猛地抬头,眼里燃起希望。
我继续说:“但你们记住,不是我求你们迁走,是你们跪着求我放你们走。
今天,你们在这里给我爷爷道歉。
以后,在村里见到我们祖孙,绕道走,永远不准再招惹,不准再议论。
能做到吗?”
他们拼命点头,哭得语无伦次:“能!我们能!全都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