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我才明白,三伯早就铺好了路。

违规迁户、伪造签字、串通基层、打通关系,一条龙做得滴水不漏。

他们吃准了我是孤儿,无依无靠,闹不起来;

吃准了爷爷老实懦弱,不敢把事情闹大;

吃准了在农村,“吃绝户”没人管,不占白不占。

没过三天,爷爷被气得血压飙升,眼前一黑,直接晕倒在地。

我慌得手都在抖,抱着他往村卫生室跑,又连夜送到镇医院抢救。

我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,交费、检查、跑手续,眼睛都不敢合一下。

可三伯一家,不仅没有来看过一眼,甚至彻底撕破脸皮,在医院门口哈哈大笑,说话尖酸刻薄到极致。

“老不死的,早点死,我们还能早点拿钱!”

“一个绝户,还想留家产给外人,做梦!”

三伯母更是站在病房门口骂:“装什么装,死了才干净!”

我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插着输液管、脸色苍白的爷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得我浑身发麻。

委屈、愤怒、无力,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。

我终于彻底清醒:

哭,没用;闹,没用;忍,更没用。

这群人就是吃准了我心软、我好欺负,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

这一次,我绝不退让。

他们想吞掉我爷爷一辈子的依靠,想把我们祖孙逼上绝路,那我就奉陪到底。

欠我们的,抢我们的,我要他们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,全部还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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