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天,三伯彻底消失在村里。
我不用想都知道,他在到处跑关系、找门路、求人帮忙。
他去找被约谈的村支书,支书自身难保,躲在家里不敢见他;
他去找镇上曾经帮过他的熟人,人家一听涉及户籍造假+学籍问题,全都连连摆手,生怕引火烧身;
他又厚着脸皮去找学校领导、教育局工作人员,可政策摆在那里,谁都不敢违规通融。
他跑断了腿,打遍了所有能打的电话,
从最开始的底气十足、信心满满,到慢慢慌神、四处碰壁,再到最后彻底绝望、走投无路。
有相熟的村民偷偷告诉我,三伯这两天像疯了一样,回家就砸东西,跟三伯母大吵大闹,两口子互相埋怨,一整夜一整夜地睡不着觉。
“都怪你!非要贪这点钱!现在好了,孙子学都上不成了!”
“当初不是你说没问题吗?不是你说关系硬吗?现在怎么办?”
“能怎么办?那个苏晚心太狠,根本不松口!”
他终于明白:
关系没用,面子没用,长辈身份没用,撒泼耍赖更没用。
政策是死的,户籍是死的,
除了我松口,谁也救不了他孙子的学籍。
他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底气、所有的嚣张,在这一刻,彻底碎成粉末。
那天晚上,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三伯再也撑不住了,带着三伯母和苏小宇,一家三口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地跪在了我家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