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从方氏企业回来的那天晚上,我睡得格外沉。
像终于拆掉了一颗埋了很久的雷,虽然动静大了点,但结果是干净的。
接下来的一周,方承远那边出奇的安静。
没有电话,没有消息,也没有律师联系我。
助理打听来的消息是那天之后,苏涵请了三天病假,方承远在办公室里摔了两回东西,然后一切照常。
“照常?”我看着助理递来的报告,挑了挑眉。
“照常上班、照常开会、照常带苏涵出席应酬。”
助理顿了顿,“好像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我把报告放下,没说话。
一个月后。
年度法律金融峰会。
我是主旨演讲嘉宾之一,题目是《商业婚姻中的资产风险与法律防范》。
讽刺,但合适。
会场设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,来了上千人。
我站在后台,助理在旁边汇报流程。
“江总,您演讲结束后是问答环节,大概二十分钟。”
“然后茶歇,有三家潜在客户想跟您约谈。”
我点点头。
会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我透过幕布缝隙扫了一眼,看到第三排的两个身影。
方承远和苏涵。
助理脸色微变:“江总,要不要通知安保?”
“不用。”
我收回目光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演讲很顺利。
四十分钟,我讲了商业婚姻的法律本质、资产隔离、权益保护。
台下很安静,偶尔有人低头记笔记。
掌声落下,主持人走上台,“感谢江总。”
“下面是问答环节,有请现场观众提问。”
一只手举了起来。
苏涵。
主持人愣了一下,看向我。
我点点头。
她站起身,接过话筒。
脸色苍白,眼眶微红,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“江总,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作为行业内顶尖的律师,您是否认为法律只是保护强者、欺压弱者的工具?”
“比如您自己,利用法律条文,威胁像我这样的普通女孩,就因为我和您的丈夫走得近,您就动用各种手段打压我、让我丢了工作、在行业内混不下去!”
“这就是您所谓的‘正义’吗?”
全场哗然。
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我身后的助理霍然起身,我抬手按住她的手臂,然后笑了。
我微微前倾,靠近话筒。
“苏小姐,首先我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“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提问?”
苏涵一愣,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我垂眸看着她,淡淡开口:
“请问你是以方承远先生现任伴侣的身份提问,还是以被他辞退的前实习生的身份提问?”
她的脸一瞬间白了。
“如果是前者,”我继续说,“请你派你的律师来跟我谈。如果是后者...”
我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指控我的任何一条‘威胁’,有录音吗?有书面证据吗?有第三方证人吗?”
苏涵张着嘴,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