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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向全场观众,扶了扶面前的收音麦。
“这位女士刚才问我,法律是否应该保护强者而非弱者。”
“我的回答是:法律从不保护‘自认的弱者’。法律只保护‘能证明的权益’。”
台下有人开始点头。
“我从业十几年,代理过三百多起职场性骚扰案件。每一件都打赢了。”
“那些当事人,她们有钱吗?有背景吗?大多数没有。”
“但她们有证据。有聊天记录,有录音,有人证。她们拿着这些证据来找我,我用法律帮她们讨回公道。”
我看着苏涵。
“你说自己是弱者,说法律不保护你。那你告诉我,你弱在哪里?是弱在没有能力,还是弱在没有证据?”
苏涵的脸色涨红,嘴唇哆嗦。
“苏小姐,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弱者,但你做的事情,哪一件是弱者该做的?”
“你挽着有妇之夫的胳膊,你接受他用夫妻共同财产买你的画,你在专业场合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。”
“这不是弱者的行为,这是寄生者的行为。”
“你!”苏涵的声音尖利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?你不过是命好,嫁得好,有钱有势,就可以随便欺负人!”
我支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命好?”
我看着她,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廉价的白连衣裙。
“我十八岁考上政法大学,二十二岁通过司法考试,二十四岁成为律所合伙人,三十二岁创办自己的律所。”
“我代理的第一个案子,标的额只有五千块,我熬了三个通宵查资料。”
“我打赢的第一场官司,对方是本地最大的企业,我一个人对抗他们整个法务部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。
“苏小姐,你说我命好。”
“那我问你,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命不好?就因为你没嫁给我前夫?”
会场里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人群后方,方承远的脸色铁青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江悦清!你够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。
我看着方承远,面无表情。
“方总,这是问答环节,苏小姐在提问,我在回答。你有什么意见吗?”
方承远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身边的苏涵已经瘫坐在椅子上,眼泪糊了一脸,纤细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我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镜头。
“苏小姐,你刚才问我法律能否保护弱者。我现在回答你。”
“法律能保护那些愿意用法律保护自己的人。但法律不能保护那些只想用眼泪解决问题的人。”
“你问我有什么了不起。我现在回答你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开了家公司的律师。仅此而已。”
“但我的公司的存在,我们团队的存在,让三百多个女人在职场上有了说‘不’的底气。我打赢的官司,改变了她们的命运。我创办的律所,帮助无数普通人用法律保护自己。”
我看着苏涵。
“而你,苏小姐,你有什么?”
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放下话筒。
“谢谢大家,问答环节结束。”
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我转身朝后台走去。
身后,是纷乱的脚步声,是苏涵的哭声,是方承远压低声音的呵斥。
我没有回头。
峰会结束,我没有直接回家。
车在滨江路停下,我在那儿站了很久。
江风吹得眼睛有点酸。
我揉了揉,转身往回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助理。
“江总,您刚才的演讲上热搜了。”
“关键词是你的价值挂在谁的拍卖锤上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