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我转向全场观众,扶了扶面前的收音麦。

“这位女士刚才问我,法律是否应该保护强者而非弱者。”

“我的回答是:法律从不保护‘自认的弱者’。法律只保护‘能证明的权益’。”

台下有人开始点头。

“我从业十几年,代理过三百多起职场性骚扰案件。每一件都打赢了。”

“那些当事人,她们有钱吗?有背景吗?大多数没有。”

“但她们有证据。有聊天记录,有录音,有人证。她们拿着这些证据来找我,我用法律帮她们讨回公道。”

我看着苏涵。

“你说自己是弱者,说法律不保护你。那你告诉我,你弱在哪里?是弱在没有能力,还是弱在没有证据?”

苏涵的脸色涨红,嘴唇哆嗦。

“苏小姐,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弱者,但你做的事情,哪一件是弱者该做的?”

“你挽着有妇之夫的胳膊,你接受他用夫妻共同财产买你的画,你在专业场合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。”

“这不是弱者的行为,这是寄生者的行为。”

“你!”苏涵的声音尖利起来。
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?你不过是命好,嫁得好,有钱有势,就可以随便欺负人!”

我支不住笑了出来。

“命好?”

我看着她,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廉价的白连衣裙。

“我十八岁考上政法大学,二十二岁通过司法考试,二十四岁成为律所合伙人,三十二岁创办自己的律所。”

“我代理的第一个案子,标的额只有五千块,我熬了三个通宵查资料。”

“我打赢的第一场官司,对方是本地最大的企业,我一个人对抗他们整个法务部。”

我停顿了一下。

“苏小姐,你说我命好。”

“那我问你,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命不好?就因为你没嫁给我前夫?”

会场里爆发出一阵笑声。

人群后方,方承远的脸色铁青,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江悦清!你够了!”
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。

我看着方承远,面无表情。

“方总,这是问答环节,苏小姐在提问,我在回答。你有什么意见吗?”

方承远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身边的苏涵已经瘫坐在椅子上,眼泪糊了一脸,纤细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
我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镜头。

“苏小姐,你刚才问我法律能否保护弱者。我现在回答你。”

“法律能保护那些愿意用法律保护自己的人。但法律不能保护那些只想用眼泪解决问题的人。”

“你问我有什么了不起。我现在回答你。”

“我只是一个开了家公司的律师。仅此而已。”

“但我的公司的存在,我们团队的存在,让三百多个女人在职场上有了说‘不’的底气。我打赢的官司,改变了她们的命运。我创办的律所,帮助无数普通人用法律保护自己。”

我看着苏涵。

“而你,苏小姐,你有什么?”

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放下话筒。

“谢谢大家,问答环节结束。”

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

我转身朝后台走去。

身后,是纷乱的脚步声,是苏涵的哭声,是方承远压低声音的呵斥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峰会结束,我没有直接回家。

车在滨江路停下,我在那儿站了很久。

江风吹得眼睛有点酸。

我揉了揉,转身往回走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助理。

“江总,您刚才的演讲上热搜了。”

“关键词是你的价值挂在谁的拍卖锤上。”
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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