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身体到底还是留下了病根,每逢阴雨天,膝盖便剧烈地疼。
因为曾经祈福,我长跪在祭坛上导致。
宋青发现了,于是他用热毛巾浸透了,替我敷在膝盖上。
低着头,认真地替我按摩穴位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:
“阿菱,忍着点,通了经络就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很软。
…………
半月后,雨季终于过了。
宋青要去城里的药铺送一批新晒干的药材。
我想着冬天快到了,想买些棉花,给宋青做件厚实的棉衣。
便戴着一顶宽大的竹斗笠,遮住了半张脸,跟着他一同进了城。
城内的街道上,依旧随处可见赈灾的粥棚,流民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忽然,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马蹄声碎,行人纷纷避让。
我下意识地想要躲闪。
却见裴行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正缓缓经过。
不过半月未见,曾经意气风发的摄政王,如今形容枯槁。
我压低了斗笠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躲在宋青身后宽阔的背影里。
路过粥棚时,一阵穿堂风夹杂着喧嚣吹来。
我头上的斗笠本就戴得不稳,瞬间被掀飞,滚到了路中间。
我慌了神,本能地弯腰去捡。
就在我直起腰的那一瞬间,正好与马背上的裴行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对上了视线。
他朝我冲来:“阿菱?!”
在裴行冲过来的瞬间,我本能双腿一软,跪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。
整个人缩成一团:“王爷饶命!别喂我药……别关我……”
他的手在颤抖,想要触碰我,却又不敢。
“这位大人,这是我的妻子!”宋青放下了背篓,不卑不亢地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妻子?”这两个字,让裴行眼睛发红。
裴行拔出长剑,锋利的剑尖直指宋青的咽喉,疯狂地喊道:
“滚开!她是本王的圣女!是本王的王妃!”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敢染指本王的人!”
周围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。
我拽着宋青的衣角,哭得穿不上气来。
裴行看着我躲在另一个男人身后,看着我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肩膀。
他终究没敢当街强抢。
但也没有放手。
侍卫很快赶到,将我软禁在了城中最好的客栈里。
当晚,裴行屏退了左右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锦袍,端着一个精美的食盒走了进来。
里面是一碗晶莹的血燕窝:
“阿菱,饿了吧?”
“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,本王特意让人炖了三个时辰。”
他舀起一勺,递到我唇边,眼神卑微得近乎讨好。
我缩在床角,看着那碗燕窝,偏过头干呕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