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的耐心并没有维持太久。
他不顾我的挣扎,强行将我带回了王府。
但他不敢再关我进那个暗无天的暗室。
而是将我安置在了正院。
那里阳光充足,陈设奢华,每一处都精致。
而沈宛,被他赶出了精致的院落,扔到了下人房。
这些势利的下人为了讨好裴行,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扔给她。
…………
那日裴行从我的包袱里,翻出了那支宋青送我的桃木簪。
他捏着那支粗糙的木簪,眼底满是嫉嫉妒:“阿菱,这破木头有什么好?”
“这么扎手,也不怕伤了你的皮肤。”
他将木簪扔在桌上,像是扔什么垃圾。
然后献宝似的让人抬来了一箱子首饰。
“本王库房里有最好的金丝楠木,还有和田的暖玉。”
“你要簪子,本王让工匠给你打一百支,一千支,好不好?”
我低头不语,只是手指扣着掌心。
裴行见状,直接将那支桃木簪在折断成了两截。
我猛地抬头。
裴行却笑了:“断了就断了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他当即命令工匠连夜打造凤冠霞帔。
他说:“阿菱,以前欠你的名分,本王都要补给你。”
“本王要给你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,让天下人都知道,你才是唯一的摄政王妃。”
大婚前夕,试嫁衣的时候,我不肯穿。
裴行便强行抱着我,一件一件地替我穿上。
层叠的红,分外沉重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木然地站着,任由他摆弄。
裴行替我系好腰带,看着镜中那个华丽的女子,眼中满是痴迷。
吻去我眼角的泪,低声呢喃:
“阿菱,以前是本王错了。”
“以后你就是尊贵的摄政王妃,没人再敢欺负你。”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;妆容精致,却脸色苍白。
我轻声问了一句:
“王爷,若再有一次洪水,若沈宛还需要名声。”
“你还会喂我软骨散吗?”
裴行浑身一僵,那双正在替我整理领口的手,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抱着我,急切地发誓:
“绝不会!阿菱,你信我!”
“本王宁可负尽天下人,也不会再负你!”
多感人啊!
如果是以前的自己,大概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。
…………
当夜,或许是心绪郁结,加上旧疾未愈。
我发起了高烧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。
嘴里说着胡话,喊的却是:“宋大哥……药苦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守在床边的裴行,听着我一声声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。
脸色铁青得可怕。
他握着我的手,力度大得惊人。
但裴行不敢发作,只能一遍遍给我换着冷毛巾,内心充满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