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的那一刻,我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。
手机从手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地板上,屏幕碎裂开来。
原来,从五年前开始,我就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。
那场差点要了我命的“意外”,根本就是他蓄谋已久的第一步。
这五年来,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,对我身体变态的紧张,都只是为了更好地、更精准地对我下毒。
他不是在赎罪。
他是在执行一场长达五年的,缓慢而残忍的谋杀。
而我,就是那个被温水慢煮的青蛙,心甘情愿地喝着他亲手递过来的毒药,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爱情。
“宝宝,怎么了?”
陆泽推开卧室门,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,和地上摔碎的手机,快步走过来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。
“别碰我!”我尖叫着甩开他的手,歇斯底里地大吼。
陆泽被我的反应吓到了,僵在原地,一脸受伤地看着我。
“云舒,你……”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无辜”和“担忧”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我猛地冲过去,对着他的脸,用尽全身力气扇了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陆泽被打偏了头,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委屈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疯狂地笑了起来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
“陆泽,你真该去拿奥斯卡影帝!”
“你装得不累吗?你每天对着我这张脸,心里是不是在倒数着我死亡的日子?”
陆泽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,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。
我冲到衣帽间,胡乱地把自己的衣服往行李箱里塞。
“我们完了,陆泽。”
“我要跟你分手!”
“不!”陆泽如梦初醒,疯了一样冲过来,从背后死死地抱住我。
“我不分!云舒,你听我解释!”
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,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皮肤上,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。
“我爱你!我是真的爱你啊!”
“我做这一切都是被逼的!你相信我!”
“放开!”我拼命挣扎,用手肘狠狠地撞向他的腹部。
他吃痛地闷哼一声,手臂却收得更紧,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
“云-舒-!”他咬牙切齿地喊着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。
“你听我说完!”
“是陈蔓!是她逼我的!”
“铎铎……就是电话里那个孩子,他有先天性心脏病,必须马上换心才能活下去!”
“而你,是唯一配型成功的捐献者!”
我停止了挣扎,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他。
“所以,为了救你的儿子,你就要杀了我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他哭喊着,整个人跪倒在我的脚边,死死地抱着我的腿。
“五年前,我只是想让你生一场重病,这样你就可以‘脑死亡’,名正言顺地捐献心脏!”
“可我没想到那个调酒师会失误,让你差点真的死了!我当时真的吓坏了!”
“这五年,我是真的在赎罪,我是真的爱上你了!”
“云舒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离开这里,我带你走,我们重新开始!”
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,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,仿佛他才是那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。
我看着脚边这个男人,只觉得荒唐又可笑。
我缓缓地蹲下身,抬手,轻轻抚上他满是泪痕的脸。
在他以为我心软了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瞬间,我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陆泽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