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猛地推开他,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。
“云舒!”陆泽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追上来,再次抓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不能走!”他双眼猩红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“你走了,铎铎怎么办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的儿子是命,我的命就不是命吗?”
“不是的!不是这样的!”他痛苦地摇头,“我没想让你死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没办法?”我甩开他的手,从包里拿出那枚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求婚戒指,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。
“我准备今天向你求婚,陆泽!”
“我甚至想过,就算我身体不好,我也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,我们可以组建一个完整的家!”
“可你呢?你在计划着怎么取走我的心脏,去救你和你前女友的儿子!”
戒指砸在他的额角,划出一道血痕。
陆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一步,靠在墙上,喃喃自语:“求婚……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。
“对不起……云舒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“收起你那套鳄鱼的眼泪吧。”我拉开大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怕再多看一眼,我就会忍不住冲回去杀了他。
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,直到林薇的电话再次打来。
“你在哪?我去找你!”
我在一家酒店住下,林薇很快就赶了过来。
她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,心疼地抱住我。
“都结束了,云舒,你安全了。”
我在她的怀里,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这五年的爱恋,这五年的信任,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哭过之后,我擦干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“薇薇,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这个仇,我一定要报。”
林薇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:“你想怎么做?报警吗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报警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东西,一点一点地被摧毁。”
“我要让他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林薇看着我眼里的恨意,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,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帮你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没有露面。
陆泽像疯了一样找我,他打爆了我的电话,去我父母家,去我公司,甚至在我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等我。
而我,则在林薇的帮助下,悄悄地办了住院手续。
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林薇递过来的另一份化验单,眼神冰冷。
“云舒,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这太冒险了。”林薇的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我看着窗外,淡淡地开口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“他不是想要我的心脏吗?”
“那我就亲手把这颗‘心’,送到他面前。”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让我恶心了无数次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云舒!你在哪?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!”陆泽的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卑微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激动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陆泽,我生病了。”
“我住院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他慌乱的声音:“什么病?在哪家医院?我马上过去!”
我闭上眼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医生说,我得了急性心力衰竭。”
“需要……立刻进行心脏移植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