铎铎挣脱开陈蔓的手,乖巧地走到我的床边。

他长得很像陆泽,尤其是那双眼睛,漆黑明亮。

只是他的嘴唇是青紫色的,小小的指甲也透着不健康的颜色。

“阿姨,你看起来快要死掉了。”他仰着头,天真地说道。

“铎铎!”陈蔓厉声呵斥,想把他拉回来。

“没关系。”我拦住了她,依旧温柔地看着铎铎。

“是啊,阿姨很快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。”

“阿姨的心脏,会留在你的身体里,替阿姨继续活着,好不好?”

铎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陆泽看着这一幕,眼里的“感动”和“悲痛”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走过来,俯下身,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
“云舒,谢谢你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谢谢你的成全。”
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角滑落的那滴虚伪的眼泪,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。

“陆泽,”我抬起手,轻轻抚上他的脸颊,“你爱过我吗?”

陆泽浑身一震。

他抓住我的手,放在唇边反复亲吻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。

“爱!我当然爱你!”

“云舒,如果可以,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你的命!”

“只是……只是我没有办法……铎铎他不能没有爸爸……”

他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自己是全天下最无奈、最深情的男人。

陈蔓站在一旁,听到这话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但终究没有出声。

“是吗?”我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。

“那如果,现在有一个办法,可以让你儿子活,我也能活呢?”

陆泽和陈蔓同时愣住了。

“什么办法?”陆泽急切地追问。

我没有回答他,而是转头看向林薇。

林薇心领神会,走到病房门口,将门打开。

门外,站着我哥苏御,和他身后的两名警察,以及苏家的私人律师。

看到这阵仗,陆泽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了。

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回头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
“云舒,你……”

“我没病。”我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,拔掉手上的输液针,摘掉身上的各种监护贴片。

我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我不仅没有急性心力衰竭,我的肾脏,也很快就会康复。”

“陆泽,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
陆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我明明每天都……”

“每天都给我下毒,是吗?”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。

我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他的脸上。

“这是医院的毒理学检测报告,还有你这五年来购买那些有毒植物的记录。”

“陆泽,你蓄意谋杀,证据确凿。”

白色的纸张散落一地。

陆泽看着上面的内容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陈蔓也吓傻了,她抱着儿子,惊恐地看着我们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“不!不是我!”她尖叫起来,指着陆生,“都是他!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!”

“他说只要拿到你的心脏,就会给我一大笔钱,送我们母子出国!”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我只是太想救我的儿子了!”

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。

陆泽抬起头,绝望地看着我,像一条被抛弃的狗。

“云舒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他哭着爬过来,想抱我的腿,却被我哥一脚踹开。

“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妹妹。”苏御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两名警察走上前,拿出冰冷的手铐,铐住了陆泽和陈蔓的双手。

“陆泽,陈蔓,你们因涉嫌故意杀人罪,被依法逮捕。”

陆泽看着手铐,整个人都崩溃了。

“不!我不要坐牢!云舒!你救救我!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,你救救我!”

他还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。

我冷漠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“我们的感情,在你决定对我下毒的那一刻,就已经死了。”

“你接下来的人生,就在监狱里,好好地为我这条差点被你害死的命,赎罪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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